一推跌了个踉跄,摔倒在了沙发上,那把钥匙还被她抓在手里。
她保持着被夏绵推趴下的姿势,回头愣愣地看着夏绵。
此刻的夏绵。却像是在看一群陌生人一样,环视了一圈客厅之后,转身就走,连半分迟疑都没有
客厅里似乎静止了,只有江瓷在停顿了两秒后,拔腿追向了夏绵离去的背影。
龙炽在后面气鼓鼓地喊住江瓷:
“小瓷别去追他这个人疯掉了”
江瓷头也没回。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你给我在这儿好好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龙炽说得没错,夏绵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和他们绝交
但是江瓷想知道的是,夏绵疯掉的原因是什么
在跑出木梨子家的别墅后,江瓷紧跑几步,从后面扳住夏绵的肩,声音中含着明显的怒气:
“夏绵,你今天是想干吗”
夏绵的背僵硬得像是一块铁。对于江瓷的问话,他完全是无动于衷的状态,看得江瓷心头火起:
“你聋了说话”
夏绵终于有了反应。他扭过半个身子,刚才还停留在面上的冷漠,此刻已经被一种无奈的神情所取代。
看到这个样子的夏绵,江瓷也怔了,抓着他的手稍微松了些,口气也放软了:
“夏绵,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走,跟我回去,把话说清楚。别动不动就扔钥匙,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
说到最后,江瓷的语气中已经有故意的调侃成分了。
说着,她拉着夏绵的胳膊,想把他拉回别墅。
可是,夏绵偏偏像一尊雕塑一样,扎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身高优势让江瓷费了死劲也拉不动他。
江瓷在发现自己是白费力气后,也放开了手,刚才才被压抑下的不耐烦此刻又有了冒头的趋势:
“你到底怎么了给句痛快话行吗”
夏绵看样子是想要张嘴说话的,但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居然渗出了血来
江瓷一看就急了,手忙脚乱地往外掏卫生纸,并埋怨起修来:
“修也真是的,怎么下手这么狠”
嘴上这么说,江瓷却又心疼地在心里埋怨夏绵没眼色:
你又不是不知道修护食你冲队长嚷嚷,还把u盘丢她脸上,这可不是找死吗
夏绵在咳嗽了一阵后,喘息稍平,缓缓道:
“江瓷,今天我以为木梨子也会在,所以想以她的个性一定会出来问我究竟,没想到她今天咳不在不过如果是你,也没什么太大差别了。”
这番话,听得江瓷莫名其妙,可她也大致能明白,夏绵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受到了刺激,才会有今天这样过激的表现。
而且,夏绵的话中,似乎在表明,要有什么事情告诉自己。
所以她不再开口,静等着夏绵开口。
可夏绵的第一句话,就叫江瓷险些没站稳脚:
“我怀疑,我父亲的死和简遇安有关。”
江瓷一把捂住夏绵的嘴,看向别墅门的方向,确定那里没人之后,她才低声冲夏绵嗔道:
“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这种话怎么能随便乱讲”
夏绵拉开了江瓷捂住自己嘴的手,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胡说”
江瓷被呛了个半死,只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夏绵。
夏绵也不管江瓷相不相信,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不跟你说具体的过程。但这个结论,我可以肯定。只是不知道,她是我父亲死亡的直接凶手,还是间接凶手。退一万步说,即使她不是,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江瓷瞠目结舌地等着夏绵的后文。夏绵则继续道:
“我调查过她,在户籍档案里,她是不应该存在的一类人,就是失踪人口找回的人,换句话说,她没有过去的历史。在昨天晚上。我打电话联系了简叔叔,他明确告诉我。简遇安是失忆了。关于她14岁之前的记忆,她完全没有。”
江瓷听到这儿,有些忍不住了:
“你这样很不礼貌的知道吗那是人家的隐私”
“隐私”
夏绵像是在说笑话一样,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继而道:
“她有隐私我没意见,但如果是和我的过去有联系的隐私的话。我为什么不能挖出来那是我父亲那是我爸”
眼看着夏绵从刚才开始已经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江瓷立刻安抚他:
“停停停,夏绵你先别激动。把话说清楚好吗你有什么证据吗好吧,我们先承认她已经失忆了,可是你得拿出证据来啊,她失忆和你父亲的死又有什么关系这两者不存在什么特别的因果关系吧你不想细说的话,好歹也应该给我们看看你其他的证据。而且,夏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我们说过,你父亲是去世在你14岁未满15岁的时候安比你小一岁,也就是说,她那个时候也就是14岁左右,她都失忆了,就算她和你父亲的死有关系,她也早该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江瓷一连串的质疑,叫夏绵愣住了。
这些问题,他从来没去考虑过。
自从在户籍档案中看到和安长得极度相似的左伊人的照片,再结合“第九公寓住户”放在小王子里寄来的密信,还有那笔和安一模一样的字迹,夏绵就确信安就是那个“第九公寓住户”,进而推断出来,自己父亲的死,就是由这封“第九公寓住户”寄来的密信导致的
肯定是神学院的人怕父亲调查到他们身上,而先对父亲采取了杀人灭口的措施
这个推断,后来在与聂娜娜的通话中,得到了验证。
至于安失忆这件事,就可以解释她在和自己的谈话过程中,丝毫破绽都不露的原因了。
他的理智,在看到左伊人的照片时,就已经被燃烧殆尽
他根本没考虑到聂娜娜有可能是骗他的,或者自己的推理有什么漏洞,就直接给他和安的友谊下了死刑判决书
的确,说起来,字迹这种东西,终究不是很靠谱,单凭和左伊人长得很像,就推断安是左伊人,也太武断了些,就算是这件事后来被聂娜娜证实,也不能证明聂娜娜说的就是真的
想到和聂娜娜的那次通话时,夏绵突然感觉到了哪里不大对:
自己打电话给聂娜娜的时候,就是8点20分左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