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眶都红了,这下更着急了,拉着容绍的衣襟便要看信:“上面写什么了写什么了给我看看”怎么阿爹阿娘看过了都要哭呢

容绍眼眶早红了,粗砺的大掌抚摸他的脑门,语带感慨:“你阿姐她写信来了。”

小儿目光顿时大亮:“就是阿娘说的那个阿姐吗我的阿姐吗她有提到我吗”

萧怡破涕为笑:“你阿姐她又不知道还有你”若是姐弟俩在一处长大,该多好啊

小儿不跳了,脑袋也耷拉了下来:“原来阿姐都不知道还有谦儿”真是失望极了

容绍将他抱起来安慰他:“你阿姐若知道自己有个阿弟,肯定欢喜。”虽然短短几行字,可是从她的信里可以看出,她必定是个宽和仁爱的好孩子,不然焉能与姐弟友好相处

“真的”

“真的”

小儿高兴的从容绍怀里下来,跑去外面玩了。夫妻两个相视而笑,皆目中半含欣喜半含心酸。

萧怡将大包袱里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但见衣物皆是用厚实耐磨的棉布做成,针脚细密。冬衣厚实,里面絮着厚厚的棉花,足可抵御边陲寒冷,春秋衣物皆是夹的,样子最是简洁大方,颜色一律是不打眼的,但摸在手里便知用心之处。

她拭干了泪,拉起一件棉衣来,让容绍来试试,“若哪里有不合适,我好再改一改。”

容绍将身上劳作的脏衣脱掉,拿面巾又拭了拭背上的汗,这才裸着上半身,将棉衣套了上去,一试之下顿时极为惊讶:“这倒像是量着我的身形做的,真合适,真厚实。”虽然是七月酷暑,这件棉衣上身,直热的他满头大汗,但他抚抚这舒服温暖的棉衣,却怎么也舍不得脱下来。

萧怡眼里的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拭了泪,却笑着打趣他:“阿兄怎么年纪越大,眼皮子越浅了呢早几年还没觉得你这样儿,怎么闺女捎来了件棉衣,就舍不得脱了你不想试试春秋的衣服”

打开春秋的衣服,这才发现春秋的衣物里面各夹着两套贴身里衣。里衣亵裤的料子倒不是外面这种耐磨厚实的棉布,竟然是上好的雪缎。

萧怡打开自己的春秋衣物,发现她的春秋衣物里面不但有里衣亵裤,还有抹胸小裤,夏季里面穿的罗裤儿,有别于外衣不打眼的颜色,她内里的衣物尽是鲜艳的颜色,桃红葱绿,正红鹅黄

到底是女孩儿,不但准备了贴身衣物,还准备的这样细心妥贴。

萧怡捧着这些丝滑绵软的贴身衣物,又一次哽咽失声,被容绍按进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无声安慰。

他们的女儿,原来不止是平平安安长大了,而是出落的远比他们期望的更为出色更为能干也更为贴心

林碧落不知道她那一个大包袱在容绍与萧怡心中引起了涛天巨浪,当初准备这些东西,也是暗中央了周大娘陪她去的成衣铺子,专门寻的裁缝做的。东西是她与周大娘一起挑的。二人的尺寸周大娘也知道。

为此,周大娘好些日子都没去林家,只觉同对何氏略心虚。

林碧落能记挂着边陲的萧怡与容绍,她心中又高兴又心酸,可是不经过何氏同意,偷偷捎东西给他们,周大娘心中总是有点不安。

直到后来林碧落特意告诉她,会找机会向何氏坦白,她这才心安了下来。

进入八月,林碧落早雇人去将李富贵小院里摆着的所有雕件拿了回来,哪怕价格再高,卖的人却不少,着实热销。许是见半闲堂生意好,封丘门大街最近也新起了三四家类似的店,但里面的东西却远远不及半闲堂。

除了没有林碧落买的这些小食,那些花果茶因为没有冰糖提味,加了饴糖,颜色混浊,不少客人去了一回便又回头光顾半闲堂。

不止如此,便是半闲堂内里的设置不但比不上,而且摆件也及不上半闲堂。其中有一家也不知道从哪请来的雕刻师傅,雕个房子啥的方正的东西倒不难,难就难在不会雕那些灵动的小动物。

若是有图,照着雕出来的那也是死物,李富贵同志的手艺甩出了那位雕刻师傅八条街去。生意自然就比不上半闲堂了。

没过多久,好几家铺子接连倒闭。因为有了比较,半闲堂在这一带竟然出了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连带着,林碧落也出了名。

有人家打听到她尚未订亲,便有不少人家托媒婆前来提亲,泰半是商户,区别在于有的生意做的大有的生意做的小。

何氏如今是尽顾着接待媒婆了。

谷氏听到消息,便有些坐不住了,亲自上门一趟,试探何氏的口风。

“亲家,我瞧着你再不把三姐儿许出去,恐怕家里门槛都要被媒婆踏平了。莫不是你想给三姐儿寻个高门大户的婆家”万一何氏真有这个意思,她就要回家劝邬柏好生歇了这心思。

何氏也有些发愁。

从七月中开始,她便日日请了周大娘过来参详,参详来参详去,也觉得三姐儿这样的处境,唯有寻个知根知底的人家,日子过的和和美美便好。至于高门大户,那是万万不能去的。

二人商议许久,再提起邬柏来,便觉得着实不错。

邬家人的性子都宽厚,尤其邬柏那模样,瞧着是对三姐儿上心了。哪怕林楠去了应天府书院,他被邬捕头送到了武馆去习武,也隔个半月十天的要到林家来一趟。

许是如今出去见过的人更多了,比以前更会说话了。

“楠哥儿老不回来,我有时间便来瞧瞧伯母,也算是替楠哥儿尽尽孝心了。”

何氏每每听了这话,都觉得心里格外熨贴,唯有留他吃饭,算是回敬他这一片孝心。

三姐儿再忙,还是会回后宅陪她吃饭的。

细究起来,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同坐一桌吃饭的时候,邬柏便提起武馆里的师兄弟们:“大师兄是入门最早的,但是武功却一直没长进。二师兄多次与大师兄比武,在师兄弟们面前纷纷扬言,打败了大师兄他便是大师兄了后来被师傅罚去挑水,骂他不知尊敬师兄”

一帮少年郎们,皆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谈的话题当然不止如此。

比如师傅的两个女儿,大师妹与小师妹今日穿什么衣服,明日头上戴的那朵花儿

大师妹性子悍,小师妹性情温柔,各有各的可爱之处。

可是看来看去,邬柏总觉得,都及不上林碧落的娇俏可爱。

这些话,憋在他心里许久,只是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说。最后说出来的,却是另外的话:“若是有人找你麻烦,你便跟我吱一声,看我不揍的他满地找牙”又或者开玩笑,“三姐儿,半闲堂不需要保镖吗我还想挣些小钱呢”

林碧落笑的不能自己:“你这是想到我这里来蒙钱吧我这里若有人来找麻烦,直接去衙门里找邬伯伯或者大姐夫,哪用得着动拳动脚了”

何氏自觉饭桌寂寥,每每邬柏来了,三人一席,倒也有说有笑,热热闹闹。而且瞧着三姐儿似乎对邬柏也不错,并未有厌烦的样子,相处也很是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