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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2(1 / 2)

情,她才发现,以往全被这小丫头蒙蔽了,她哪里是什么冷静理智她分明是高傲到了极点,容不下半点施舍半点怜悯的感情她想要的更为纯粹

什么狗屁风骨

义成郡主伸出双臂来,紧紧将这个倔强高傲的小丫头搂在怀里,右手却在她后背上狠狠拍了下去,像她曾经咬牙切齿的想象过要狠狠揍萧怡的样子,拍她,骂她:“缺心眼的蠢丫头你的聪明劲儿哪里去了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姨母能保下你来这么急着想要撇清关系姨母就那么不顶用救不了你敢将你接了来便想过要护你周全,你这个蠢丫头”

说到后来,义成郡主语声已然哽咽。

林碧落由得她抱着自己,闻着她身上的馨香,默默的抚摸着她的背,用了同样的力气紧紧的回报着她,“我都知道这不怪你,我们母女俩都不怪你,这只是我们自己的选择阿娘也必定是知道你疼她的心”

她不是感觉不到义成郡主急于补偿的心情,略想一想也明白,她必定是那种嘴上不说可是心底里十分疼爱幼妹的阿姐。可惜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心底的信仰不同,最终只能分道扬镳。可是谁又能责怪,她不是个好姐姐呢

义成郡主听了这话,一滴泪从眼角沁出,她悄悄抬手拭了,似乎提起萧怡又让她生起气来,气恨道:“她知道什么她眼里只有她的阿绍,她知道什么坏丫头你们娘俩一个臭德性”

她推开了怀里的林碧落,只觉心中气苦,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着林碧落,模样倒与昨晚瞧着虞世莲的模样差不多。

林碧落心里酸酸的,却强颜欢笑,故意扑进了她怀里,伸出双臂搂着她的脖子,打定了主意不松手,轻声在她耳边低语:“姨母就像我阿娘一样疼我,我都知道的”

义成郡主:“”

这小无赖这厚脸皮的丫头真是让人又气又恨又难过

安抚了义成郡主,又专程去书房谢了虞传雄,由虞世兰亲自送了林碧落出府。

她们姐俩坐在马车里,马车在上京城中大街小巷随意的行走。姐妹两个沉默无语,最后还是林碧落提议,请了邓九娘与王益梅出来相聚,就在虞家开的半闲堂。

虞世兰心中愁绪难解,先让车夫将她们送到了自家开的半闲堂,又令车夫载了绿竹去王邓二府送信,只道有急事请王益梅与邓九娘。

这二人得了信儿,向家中长辈告了罪,便匆匆而来。

四人聚在一处,王邓二人问起来,林碧落便道:“大过年的想让两位出来透透气,怎的两位也不谢谢徒儿”这两位乃是她画琴课认的先生,与她助益良多。

王益梅与邓九梅并不知情,一处坐了嘻嘻哈哈哈笑闹了起来,林碧落催了丫环拿酒来,四人索性好生乐了半日。

林碧落喝的半醉,目送着王邓二人离去的身影,心中忽涌起无限感伤。

有些决定一旦做了便没有后悔的余地,只是若论起闺中蜜友来,她小时候还有个孙玉娇,此后家计艰难,一度忙于生意,便渐行渐远。去年孙玉娇已经与陆盛成了亲,她还送了一份礼过去,只是没有亲至,渐至生疏。反倒是东林书院里生活一年,虽然最后她也没升到甲班去,却与邓九娘王益梅颇为投契,如今远别,想来此生都再无相见之机

她站在半闲堂门口发呆,虞世兰比她还醉的厉害,半个身子都依在她身上,脑袋搁在她肩头,只低低轻语:“阿妹阿妹”倒令得林碧落无端想起义成郡主。

“傻姐姐”她摸了把虞世兰的脸蛋,吩咐丫环将她扶上马车,回头看到半闲堂三个字,还是她亲自去求了包先生,由李富贵刻起来的。四家半闲堂的牌匾,全是包先生手笔。

天空渐渐落起了小雪,虞世兰在马车上唤她:“阿妹上来”她尚有两分残余的清醒。

林碧落正要转身上马车,却见得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立着的马车上,有人掀起了车帘,正怔怔瞧着她,目光专注而热烈,却似带着绝望之色,她心中一软,吩咐车夫与丫环小心将虞世兰送回府去,眼见得马车去了,这才一步步向着停在对面的马车走过去。

才到了近前,还未开口,车里的男子便伸出双臂来,掐住了她的腰,一把便将她抱进了马车,放下了帘子。

“你”

林碧落只吐出一个字,其余的字便被堵了回去。

车里的男子今日似乎打定了主意,长手长脚才将她搂进了怀里,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林碧落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似乎马车已经开动了,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鼻端全是男子清爽好闻的气息,紧合的唇齿被挤开,他的吻劈头盖脸而下,像八月的雷震雨,又急又猛,只吻的她喘不过气来

林碧落想:她一定是喝醉了

这一定不是她

不然,何以到了最后,她竟然伸出了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力的回吻他

她一定醉的不省人事,这定然是春梦一场,梦里的男子强势霸道,将她整个人都紧紧的圈抱在怀里,似乎怕松开了她,她便能飞走似的。她以同样的热情回抱着男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到了他怀里,感觉得到他硬硬的胡茬扎在她的脸上,扎的她脸上的皮肤都有了痛意,可是人却是昏昏沉沉的,酒意上了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听到耳边低低缠绵的叹息:“阿落”

“阿钺”她以同样低低缠绵的声音叫他,然后闭着眼睛紧贴了上去,寻到了他的唇,狠狠的亲了上去

此生此世,他也许终有一日能够忘记她,可是她大概是不能够忘记他了

后来她再想起来这段旧事,唯记得临别之际,他在她耳边低语:“阿落,你这个算是对我在陛下面前求婚拒绝的补偿吗”

那时候,他将她抱下了马车,一个在马车之上,一个立在马车旁。

似乎只是短短一段路,又或者时间过去了很久,她不记得经过多长时间,只记得那逼仄的马车里,男子宽厚霸道的怀抱,以及滚烫的亲吻

再然后他就毫无预兆的将她从自己怀里扒拉下来,从马车里塞了出来,就像之前将她抱进马车里一样。林碧落毫无准备。

是不是补偿她没想过。

她只是她只是

林碧落忽然之间发现自己词穷了。

车里的男子眸深似海,晦暗不明,却似这晦暗之下还翻滚着灼热的岩浆,她再多瞧几眼,那翻滚的岩浆便能将她灼伤。

“我不知道”

林碧落捂住了双眼,不敢再瞧

车里的男子放下了帘子,车夫扬鞭,马车转眼间便从她眼前驶过,雪片纷纷扬扬落下,这会子功夫,已是天地一色。林碧落低下头,不敢再看那马车离去的方向,有泪沿着指缝缓缓流下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良久,她拭干了泪,再抬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他将自己丢到了林家门口。

大年初二,照例是外嫁女回娘家的日子。

林碧云与林碧月携婿归来,这才知道初三林碧落便要远赴边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