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别羡慕小儿这种无忧无虚毫无危机感的孩子。
容谦看到他可算是看到救星了,扑到他怀里继续哭,还不忘控诉容大姐儿跟楚君钺的“罪行”。他们一个烤虫子一个吃虫子,全都可怕
萧泽:“”
他耐心哄劝容谦,“你阿姐可有让你吃”
小儿大惊,复又大哭:“她还要让我吃虫子”想起之前的麻雀跟刺猬事件,大约让他试吃虫子也大是可行,顿时哭的山崩地裂,气势如虹。
容大姐儿很头疼。
同样的阿弟,林楠就乖乖听话,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怎么家里这只小鬼头不但对她的话时常持疑,还要“恶意揣测”一下
“阿弟,你若是再哭,我便真喂你吃虫子了”
容谦真的止住了哭声,虽然还打着嗝,以谴责的泪眼盯着自家阿姐,就只差说她“铁石心肠没人性”了
萧泽好笑的看着这对姐弟,将小儿搂在怀里小心劝导,在他温柔的劝导声中,小儿渐渐平静了下来,总算不用再哭了。
容大姐儿佩服的看着他,几乎要叩头谢恩了。她是真觉得小儿有点娇生惯养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义成郡主与容大将军,自将她送走,多年之后才生了这么一个小宝贝,平时虽然也有教导他读书打拳,但到底也不肯逼迫他一定要学成什么程度,都拿放羊的态度来养孩子。
反正哪怕这孩子学的文武双全,有惊世之才,也不会有出人投地的机会,大约一辈子只能待在四合做个小政治犯了。
索性不如让他快快活活的玩着长大。
等到小儿整天粘着容大姐儿,两个人相处日久,她便发现了这毛病。小小一件事情便能让小儿害怕恐惧,恨不得缩回阿父阿母怀里去。
大约就跟她瞧着小儿太过娇气的小毛病一样,义安郡主也深深遗憾她不肯用心学女红,也许也会觉得她这也是不能声张的小毛病。她偶尔去一两次洛家,学习了衣衫裁剪,便再也不肯出席这种后院生活的聚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据家里那只喜欢尝试各种东西的表弟小呆尝过的烤过的蝗虫大腿,形容是:像方便面的味道,挺香的。
猎奇的小呆还尝过蚂蚁,一种红的一种黑的,据说一种是酸味一种是辣味具体哪种味道对应那种颜色我已经不太记得精确了。
至于烤刺猬跟烤麻雀都是真有其事
、111 生活
容谦,性别:男;年龄:五岁。
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挑战是:对野外食谱的畏惧。
若说最满意的地方,便是自家阿姐回到四合之后,家中伙食有了显著的改善,使他对厨房这个狭小的空间更为留恋了。
比如现在。
容大姐儿在熬好的糖上洒上炒好的芝麻,然后将芝麻糖敲成一块一块的,褐色的糖片上粘着密密麻麻的芝麻,咬一块在嘴里,又甜又香,方才在外面的不愉快几乎几乎被容谦抛至脑的。
只是几乎。
等吃完了芝麻糖,他又想起此事来。
眼前的阿姐在厨房里为他做好吃的,陪着他玩的时候是最可亲可敬的人,可是到了野外逼他吃虫子的时候就有那么几分讨厌了
又爱又恨这个词儿真是准确的诠释了容谦对容大姐儿的观感。
这是在姐弟俩相处一个多月之后。
家里后院的杏子熟了,金黄色的杏子挂在枝叶间,在绿叶里躲躲藏藏,被微风一吹,便整个的显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颜色来。
除了留下熟的软烂的,容大姐儿又摘了一部分做甘草杏,以及晒杏脯,忙前忙后,暂时没空出去野地里疯了。
义安郡主也很忙,地里的麦子熟了,容绍每日要去田里收割麦子,她便在厨下操持。原本送饭的事儿也是她的,不过自从容大姐儿回来之后,这些事情便被她代劳了。反正院子外面有楚家护卫骑来的马,她骑马过去也快上许多。
不止是容家忙了起来,便是其余四家也十分的忙碌,壮年男子都在田里抢收庄稼,妇人们便抱揽了家中一切家务,变着花样的做吃食送到田里去,小孩子们则在田里捡麦穗,大一点的便给大人打下手,抱抱麦捆什么的,也算是一种锻炼。
往年容谦也小,田里收割过的麦茬尖锐密集,稍不注意便容易弄伤,义安郡主与容绍又舍不得他受疼,便不曾下过田,今年夏天他便被丢到了田里去拾麦穗,手里挎个小篮子,跟在容绍收割过的田里面捡。
身为“想法设法讨好未来丈人”的好青年,楚君钺想当然的让十二郎去镇子上配备了十几把镰刀,人手一把,护卫被分了一半去萧泽家,其余的连同他都留下来给容家帮忙。
没两日容谦便被晒的脸蛋黑了许多,整日提着个篮子在田里撒欢,楚家护卫连同楚君钺倒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了用镰刀收麦子。
楚少将军将镰刀挥舞的跟大刀片子似的,在容大姐儿送饭来时胆战心惊的目光下,他面前的庄稼齐茬茬卧倒,像遭遇了割草机
他汗流浃背割的兴起,容大姐儿将这一地庄稼想象成当年在他手里吃了亏的海寇,颇有几分同情他的对手。
经过了两日的奋战,容绍对楚君钺的战斗力表示了极大的欣赏,并且口头表示了赞扬以及感谢。
按照十二郎的形容就是:少将军被老丈人夸奖比当提在海上剿匪立了军功还要兴奋。
十一郎笑着纠正他的错误:“是未来老丈人,未来。”
他们两个跟在楚君钺身后,边收割粮食边小声议论,当然音量的大小完全控制在容绍能听到的程度。
容大将军只闷头干活,专注程度让人感动,似乎这个世界上唯有收割庄稼一件事让他集中精神,又好像方才口头表扬楚少将军完全是楚家护卫的错觉。
容谦挎着小篮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心的绕过十一郎与十二郎,跑到容绍背后拍拍他的肩,一脸的懵懂:“阿爹,他们在说谁”
一片麦子齐茬倒下,容绍转头摸了摸小儿脑门上的汗珠:“阿爹方才什么也没听到,难道在说你洛大伯或者裘大伯”
十一郎:“”
十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