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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了,她的事情容妍自会放在心上,只是也不必急于一时,反正那小妾还没生下来孩子呢。况容妍那会儿正在月子里,不方便出门,待估算了时间,也会亲自上门拜访庄氏母子。何氏又嘱咐林碧月:“阿妍说到时你只需护着你婆母相公,示弱便好,其余诸事不必理,她自会为你作主。”

林碧月原本便没有和离的心思,她生的三个闺女模样儿颇清秀,却是综合了父母的优点而生,在庄母着实宠爱庶长子的情况之下,这三个嫡出的女儿反而更受冷落,倒令得这三个孩子十分的心疼林碧月。从来妇人和离,带走的只能是嫁妆,却带不走孩子的。

若说她这么多年婚姻,最让她留恋的是什么,那毫无疑问的便是这三个乖巧贴心的闺女。要她丢下孩子另嫁,却他人填房继室,再拉扯别的妇人生下的孩子,倒不如在庄家守着自己三个闺女生活。

反正若是容妍真出面威吓庄秀才母子,想来此后他们母子就算是想刻薄她一回,恐怕都要三思而后行。

林碧月想的清楚明白了,又跟何氏商量了一番,便回家耐心等了起来,日日掐着那小妾生产的日子盼容妍前来。再过得半月,这小妾便要生了,她这几日心中有事,夜夜睡不好,倒让庄母以为她是怕小妾又生出个儿子来,倒待她愈加刻薄,她却难得的逆来顺受,连庄母也觉啧啧惊奇。

今日见到容妍这阵势,庄母是心中一紧,林碧月却是心中暗喜,朝前一步道:“我就是林家二娘子。”其实她与十二郎也算得旧识,当初楚君钺苦追容妍的时候还遣了这小子去林家做内应。只是见十二郎今日这番毫不相识的作派,又见他身后外面郡主车马仪仗,便知容妍今日实乃刻意,索性她便也装不相识。

十二郎疾行到马车一侧,躬身复命:“郡主,这里确是庄家无误。”只听得马车内极轻的一声“嗯”,原本这么轻的声音,别人是听不大清楚的,可是此刻庄家人都不发一言,注意瞧马车里的动静,这声音便入了耳膜,却是一把清亮的好嗓子。

然后,便有丫环打起了帘子来,率先下了马车,这才向着马车伸手:“郡主,奴婢扶您”

从马车里伸出的纤手洁白如玉,最吸引人的却是她腕子上用黄金镶嵌着红宝石的镯子,在初晨阳光的照射之下,着实惊艳。紧跟着便是绣工精致的袍袖,待慧福郡主整个人从马车上缓缓下来,华贵清艳,丽色无匹,漠然的眼神从庄家其余人等身上扫过,只瞧见了林碧月方有了个笑影儿。

“二姐姐这一向可好”却是连个眼风都没给庄氏母子。

庄母的脸都快要笑僵了,见慧福郡主上前来牵了林碧月的手,便准备进庄家的大门,完全没有要与庄氏母子认亲的打算,她猛咳一声,以示提醒,却不想紧跟着容妍身边的十二郎猛的抽出腰刀,雪色腰刀泛着寒光,其人面色既冷又硬,大声喝斥:“郡主驾前,何人这么没规矩大声喧哗”

庄母:“”

眼见得林碧月陪了容妍浩浩荡荡朝里面走去,庄氏母子急忙交换了个眼色,忙忙跟上。

林碧月引了容妍到得庄家正厅,此处平日偶尔招待庄秀才的同窗之外,一家人吃饭多是在此。布置的倒也颇能见人。

随行的丫环扶了容妍坐在上座,庄氏母子跟了进来,那挺着大肚子的妾室缩在庄秀才身后,恨不得将半个身子藏起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慧福郡主来意不善。

她常日仗着自己生下了庄秀才的长子,林碧月只生了女儿,日日与庄秀才红袖添香,自谓解语花,又有庄母在背后撑腰,日子过的很是不错,倒也并没将生不出儿子的正室放在眼里。

早先容家举家回到上京城,她倒也伏贴过一段日子,哪知道林碧月并没有攀上容家与慧福郡主这棵大树,哪怕参加了慧福郡主大婚,也没见有什么好处给家里,庄秀才与庄母又在她面前抱怨过多次,只抱怨林碧月没本事笼络住慧福郡主,她便又得意了起来,哪料得到有今日

容妍坐定了,林碧月亲自去烧水泡茶,庄氏母子便在下首坐了,那妾侍便挺着肚子立在庄母身后。她大约觉得站在庄母身后比较有安全感。

庄家三个小娘子原本便在林碧月房里,院子里这番热闹,她们隔窗来瞧,都是小孩子心性,最大的庄大娘子六岁了,后面两个妹妹分别是四岁半,近三岁,见得院中许多人,小心开门来瞧,被容妍带来的丫环春雨撞见,便招手让她们过来,从怀里摸出荷包来,拿了莲子糖哄她们说话儿。

房里庄母正没话找话,欲与容妍搭话,起了好几回话头,不外乎林碧月在庄家过的如何好,婆母夫君待她如何如何好,容妍起先一言不接,只目光冷冷从庄秀才及庄母面上瞟过,又在那妾侍的大肚子上扫一眼,才与庄母说了进门的第一句话:“我倒不知道从娘家拿银子来养着婆家一家子,连夫婿的小妾也要养着,倒是好日子了林家人宽厚,庄家人也别太没廉耻”

虽然是事实,却给庄氏母子半点脸面不留

庄母一张老脸涨的紫红,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反倒是庄秀才腾的立起身来,冷冷回了容妍一句话:“嫁人妇者,一身一体皆为夫家的,生前是夫家人,死后为夫家鬼”潜台词便是林碧月想方设法拿了银子来养婆家一家人,倒是天经地义了

他这几年学业不顺,科考一再落第,当初奉承的那几位要么接管了家业,要么家人另寻了门路做了小官吏,距容妍认识他已经过去了七年,这七年间当初的那帮同窗都各自有了正经事做,便是连帮闲,也用不着寻他这样的酸腐了,都去寻那些知情识趣的伎子来撑场子。

眼见得家业不振,又没旁的营生,科考无望,庄秀才失意到了极点,早没了当年的风流倜傥。

其实认真说来,庄秀才今春落第,却也是有原因的。

新帝萧泽是个务实的性子,他最见不得读书人只会写些空有其表的华丽文章,与时事无半点见解,这类人大约只注重文字表象,徒有其名,却不知民生之艰,放到地方上去做官,除了吟诗做对弄些官面文章,与政事无半点益处。

本来庄秀才自忖今次科考,自己文辞出众,想来没个三甲,进士总也稳拿,却不知今次考生的所有卷子都是今上亲阅,他意欲在众考生之中培养一批天子门生,好送到各地却磨砺几年,将来大用。见到庄秀才的卷子,皱着眉头直接扔到了一边,十分之不屑。

若是在先帝手里,碰上个颇合眼缘的主考官,庄秀才说不定便能得个进士,可惜时机不对,他正进入一个新的时代,无论是皇帝还是他的心腹臣子,都力图在先帝留下的底子上革新倡廉,锐意进取,对这些歌功颂德的华美文章入不得眼,总有种捧旧时代臭脚的感觉。

、153 欺人

这世上,自己做了丑事是一回事,可是被要指着鼻子骂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况庄秀才还有点读书人的清高,这些年总觉得林碧月目不识丁,下意识便有几分轻看了她。特别是起先林碧月的姿态放的很低。婚姻大抵是这样子,一个人若是长时间仰望另外一个人,让另外一方造成了自己优于对方的错觉,长期被捧着,时间久了把对方踩在尘埃里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