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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刀鞘里的大剑就系在腰间。这是农民对那个男人的描述。

沙姆心中已经有个谱了。他要人多收集一些关于那个独眼男人的正确情报。

根据农民们的说法,那个独眼的男人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局中总是以悠闲的样子出现在附近的村庄中。他虽然告诉大家他有一个了不起的身份,而且把几百名得力的部下放在北方的一个村子里,然后一个人出来旅行,但是,大家都认为这些话不怎么能信。

一听说附近的村庄屡次受到鲁西达尼亚盗贼们的骚扰,男人便自告奋勇愿意单枪匹马前往收拾他们,只要村民们愿意给他酒和女人做为谢礼。于是他便一个人前往盗贼所在的地方去了。

第二天,独眼男人骑着马,手牵着另一匹马的缰绳回到村子来了。那匹马背上吊着三个麻袋,每一个麻袋中各装着五个盗贼的头颅。

农民蜂拥而至盗贼聚集的地方,把被夺走的东西都拿了回来,同时按照约定给了独眼男人酒和女人。过了三天,男人嫌在狭窄的村子里和人们交际太麻烦了,于是便丢下女人离开了。

那刚好是昨天的事。在附近有一个洞窟,他把马留在那里,所以可能今天还在洞窟里面。也或许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殿下,我大概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去会会他。如果能让他为殿下效力,他会是个可靠的人。”

沙姆对席尔梅斯这样说完,便只带着二十名骑兵朝男人住的洞窟前去。

洞窟的开口就在一个可以了望大陆公路的山的中麓,附近长满了茂密的金雀枝和野生的橄榄树。越是靠近山洞,从洞窟内传来的歌声越是清楚。歌声不能算是悦耳,但是音量之在却叫人由衷的佩服。

当沙姆接近洞窟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金雀枝丛中响起。是一家母子野鼠。在草丛中有着干肉和乳酪的碎片。这一家野鼠似乎吃着这些饵食,然后负责洞窟警卫的工作。歌声骤然停止了,传来了人声。

“是谁这么不懂礼貌地偷听别人唱歌”

“克巴多,半年不见了,你还是歌艺没什么进步嘛不过知道你没事却比什么都令人高兴。”

“哦,是沙姆吗”

出现在洞窟入口的独眼男子露出了白皙的牙齿笑着,在他那精悍的脸上便展现了少年般的表情。

他就是自从亚特罗帕提尼会战败战之后就一直行踪不明的帕尔斯万骑长克巴多。

沙姆让骑兵们在外面等着,一个人进到洞窟里面去。马已经上了鞍,克巴多好像即将要启程了。克巴多摊开了卷收在洞窟一隅的毛毯,拿出了麦酒壶。

“哪,请坐吧老实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这么说来,活着的人搞不好还有很多呢和你一起守着叶克巴达那的加尔夏斯夫怎样了”

“加尔夏斯夫勇敢地战死了。和我这个苟且偷生的人是大不相同的。”

半带着自嘲语气的沙姆说完,克巴多拿着手里的麦酒壶笑着说道:“你要轻视自己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可不认为活着是一种耻辱。因为我就是在亚特罗帕提尼会战中残存下来了,所以今天我才能喝美酒、抱美人,有时候还可以杀杀那些让人看不顺眼的鲁西达尼亚人。”

克巴多把青铜杯子放在沙姆面前,倒进了麦酒,自己则直接就着壶口开始喝了起来。他原本就是一个有酒豪之称的人,对他来说,麦酒就跟水是差不多一样的。沙姆只将酒杯拿到嘴边沾了一下。

“怎么样,克巴多现在我正跟随一个主君,愿不愿意跟我共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喜欢吗”

“老实说,我已经厌烦了追随别人的那种日子了。”

克巴多的感情沙姆也不是不能领会。他原本就是众人皆知的“吹牛克巴多”,在战场上他是虎虎生风的战将,然而,在宫廷中,他却总是受到限制。

曾经在一次宴席上,一个高不可攀的年轻贵族问他“满身是血和汗水、砂尘,饿着肚子在战场上奔波是什么样的滋味”时,克巴多突然就抓起贵公子的身体,把他丢进大厅一角的麦酒桶里,丢下一句话“那,大概就是这样的滋味。一心只想赶快洗个舒服的澡”

“所以我说,像你这样的勇者整日无所事事地在荒野中闲逛也未免太可惜了吧”

“这样过日子很逍遥啊对了,沙姆,你现在追随哪个人啊听说王都叶克那巴达陷落之后,国王和王妃都行踪不明了。”

被对方这么一问,沙姆带着苦涩的语气回答。

“我现在追随席尔梅斯殿下。”

“席尔梅斯”

歪着头思索的克巴多想起了那个名字,他微微地皱起眉头。

“你说的席尔梅斯就是那个席尔梅斯吗”

“是的。现在我追随的就是那个席尔梅斯殿下。”

“他还活着啊真是奇妙的变化哪你成了席尔梅斯王子的部下了。”

克巴多并不想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复杂的事情或纠结不清的缘由吧沙姆向克巴多说明了目前帕尔斯的状况,并告诉他亚尔斯兰王子可能在东方国境一带。

“这么说来,帕尔斯王家四分五裂,以血刃相向罗如果再卷进这场争斗里面才叫傻哩你就把我忘了吧”

沙姆举起了一只手制止了作势要站起来的克巴多。

“等一下,克巴多,姑且不论最后由哪一个人成为帕尔斯的支配者,我们都不能放任鲁西达尼亚人继续这么暴虐地支配下去吧难道就不能借用你的勇武把他们赶出帕尔斯吗”

克巴多再度皱起眉头,重新坐了下来。他把已经空了的麦酒壶丢到洞窟的角落去,然后陷入了深思当中。他的气质是那么豪放,有时候看来甚至有些粗野,但是,他毕竟年纪轻轻就当上万骑长,绝对不是个有勇无谋的人。

“沙姆啊,席尔梅斯王子有你,那么,另一方的亚尔斯兰王子又有谁呢”

“达龙和那尔撒斯。”

“哦”

克巴多睁着他独眼的眼睛。

“这是真的吗”

“是席尔梅斯殿下说的,可能是真的。”

“姑且不说达龙,我以为那尔撒斯比我更讨厌宫廷工作的,他的心境是如何变化的难道他觉得帕尔斯的未来在亚尔斯兰王子的身上吗”

“或许那尔撒斯是这样认为的吧”

沙姆对王太子亚尔斯兰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在参加亚特罗帕提尼会战时,王子才不过十四岁。容貌长得不好,气质也不差,可是,毕竟还是个未成熟的少年。

难道是亚尔斯兰有着足以刺激像达龙和那尔撒斯那样的人们的资质吗而亚尔斯兰是不是真的就是安德拉寇拉斯王的新生儿子那个少年的体内是不是没有流着安德拉寇拉斯王所说的“王家不纯的血缘”

克巴多用他的独眼兴味盎然地凝视着陷入深思的沙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