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枪,可是,他们面临的敌人是火和烟,这些武器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灭火不会赶快灭火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就算把水浇下去也只是助长火势罢了。
就在混乱当中,一枝箭破风飞来,刺进指示众人灭火的骑兵脸上。骑兵发出了惨叫声滚落水中,在火焰和水柱中消失了踪影。被这突如其来的遽变吓呆了的鲁西达尼亚人看见了从其他的地下用水管路出现穿着甲胄的人群时,立刻陷入了一阵恐慌。
“异教徒入侵了”
开口大叫的骑兵被一跃而上的席尔梅斯用长剑砍裂了左肩,在鲜血和惨叫声中倒了下来。
看见闯入城内的帕尔斯人的身影时,在回廊中的大主教波坦不禁心中大骇。他曾经拷问或杀害过许多异教徒,但是,从来没有和拿着武器的对手战斗过。“挡住他们挡住他们”他高声下令,然后立刻就消失了身影。其他的骑兵们在狼狈中仍然奋力地拔剑反击。
“神啊请加护我们吧请赐予我们打倒异教徒的力量吧”
一场充满血腥的战斗于是展开了。圣堂骑士团被迫得走投无路,只能勉强采取守势,然而他们却不向异教徒们投降。他们口中颂唱着神的名字,朝帕尔斯人斩杀过去。剑和剑交击,枪和枪交刺着,金属的响声充斥着整个城内,被绑着的马在血腥和火焰当中惊慌失措在嘶鸣,鲜血飞溅在石板上,而死者和伤者接二连三地倒在遍地的血污上。
“波坦在哪里不要让波坦逃了”
席尔梅斯一边命令,一边仍然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剑。尽管在其他方面有某些缺点,但是,号称“帕尔斯正统国王”的席尔梅斯绝对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不但如此,在帕尔斯历代的国王中,像他这么勇猛的人物恐怕也不多。
一个圣堂骑士团员刺出了尖细的枪。席尔梅斯的盾牌往左一动,挡开了枪尖,右手的剑一闪,砍断了对方的咽喉。这个时候,一把用两手挥舞的厚刃长刀从另一个方向挥了过来。以绝妙的身手闪过这一击让对方扑了个空之后,席尔梅斯手中沾满鲜血的长剑一挥,只听得一声像是切瓜果的声音,圣堂骑士团员的胸甲被砍裂了,白刃刺进了他的身体。
喷射而出的鲜血在雏假面的前后左右织成了一片红色的雾气。被砍断的头颅落在地上,而被砍落的手臂则在火焰和烟雾中飞舞着。
帕尔斯的骑兵们跟在席尔梅斯后面挥舞着自己的武器砍倒鲁西达尼亚骑兵,其中尢其以查迪的动作最为醒目。自从他和达龙单打独斗中败北之后,他便放弃了剑技,改用可以更加充分发挥其刚力的武器。而现在他两手挥舞着的是一根巨大的棍棒。这根棍棒是用木头做成,卷着牛皮加以强化。而且在前端钉有好几根粗钉子。如果用力一捶,人的头盖骨甚至会被击裂,而眼珠子也会因为冲击力太大而飞出。
查迪的四周堆起了鲁西达尼亚骑士们的尸体。
怒号和惨叫声充满了萨普鲁城的中庭、回廊、塔中、城壁,鲜血和火花染红了骑兵们的视线。
圣堂骑士团根本没有料到敌人会侵入城内。他们深信陡峭的岩山和双重的铁门是不应该会被攻破的。
他们也深信这座城原本虽是帕尔斯军的,但是他们断了敌人的兵粮而使对方开了城,而现在在他们还有粮食这段期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光靠信仰和勇气是挡不住帕尔斯人的猛攻的。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叫声,开始朝着城门的阶梯跑去,于是,其他的人也都跟着跑了。他们想逃到城外去。
六
城门被打开了。鲁西达尼亚人被帕尔斯人的部队和漫在的烟雾所逼,纷纷往外面逃生。帕尔斯强烈的太阳在两道厚重的门外照耀着。从阴暗的城内突然来到外面,眼睛一下子无法适应明亮的光线,什么都看不到。
鲁西达尼亚人一个接一个被赶出了城外。上位的人虽然下令排队整备阵形,然而,崩散的秩序是没有办法立刻就恢复的。鲁西达尼亚人虽然想排出阵形,但是,人潮不断地从城门涌向城外,现场一片混乱。
“发射”
这是沙姆发出的命令。指挥别动队的他一开始就在城门的出入口让士兵瞄准了准星,吩咐弓箭队待机而动。
跑向城外的圣堂骑士团员们在从天而降的箭雨攻击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来。尽管如此,他们的勇气却一点都没有养活的迹象。他们挥起了剑,身上的甲胄发出巨大的响声,朝着敌阵冲去。
沙姆的战法极其巧妙。他让士兵们暂时停止射箭,同时往后退,看来仿佛是帕尔斯的士兵们挡不住冲杀过来的圣堂骑士团的攻势。只要鲁西达尼亚往前进,帕尔斯军就往后退。鲁西达尼亚人阵列就像被吸住似地拉开了。再加上该处又是一无长物的平地,鲁西达尼亚的士兵又都穿着厚重的甲胄,根本不可能跑太久。于是,鲁西达尼亚人在用尽了力气之后,停下来喘一口气。
原本应该已经溃不成军的帕尔斯士兵一齐停下脚步。当他们再度构筑起整齐的军列后,便朝着突进的速度明显地慢下来的圣堂骑士团射出如雨般的箭。第一阵的齐射使一百个以上的敌人倒了下来,其他的人慌忙举起了盾挡往箭雨。
以沙姆为先锋的骑兵队从侧面冲了出来。为了挡住箭雨,圣堂骑士团员们把盾牌举到了头上。于是,面对来自侧面的攻击,他们的身体便完全没有了防御。枪和剑刺穿了他们的身体,而他们也一筹莫展。
终于,信心和勇气都用光了。在阵形完全崩散了之后,鲁西达尼亚人们四处奔逃,丢下了剑、枪,甚至连甲胄也脱掉了。
地上的砂因为吸取圣堂骑士团员的血而濡湿了。
萨普鲁城陷落,挂在城头上的神旗被拉了下来。
俘虏当中,圣堂骑士团的领队被带到席尔梅斯面前。席尔梅斯对着受了伤、流着血、被绑得像家畜一样的俘虏们问道:“波坦怎么了那个半疯狂的和尚藏在哪里”
活捉波坦。抓住他之后,像绑野兽一样地捆着他,拉着他在荒野中步行,然后将他带到王都叶克巴达那去,交给跟波坦势如水火的王弟吉斯卡尔。吉斯卡尔一定会欢天喜地地将波坦处刑吧对席尔梅斯而言,让鲁西达尼亚、依亚尔达波特教徒之间彼此憎恨,因各自的野心而相互残杀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然而,超过一百四十人的圣堂骑士团俘虏们没有一个人开口答话。或许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波坦的行踪,也可能知道但不愿告诉席尔梅斯。
“依亚尔达波特神在试炼我们信徒的忠诚心。我们不能背叛大主教。”
“哼,你们的神也没办法就无法试炼的事测试你们信徒的忠诚心吗”
席尔梅斯冷冷地笑着,鲁西达尼亚骑兵的两眼中浮起了狂热的光芒。他在全身被绑得死紧的情况下,抬起了满是鲜血的脸,仿佛酒醉了似地对着看不见的人说道:“神啊请赦免我们的罪吧我们为了把背弃神明的异教徒从地上铲除,使这个世界成为神的王国而奋战,可是,无能无才的我们却败给了邪恶的异教徒。事情演变至此,至少也要以我的一条命为减少一个敌人的数量。神哪,请您明鉴吧”
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骑兵应该是受了连站起身来都不行的重伤了。然而,这时候他却以像是被火追逐着的野兽般的态势一跃而起,朝着席尔梅斯冲撞过去。
一时大意的席尔梅斯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后方摇晃,甲胄发出了碰撞的响声,一只膝盖着了地。就在这瞬间,另一个骑兵飞奔而出,想用自己的脚勾住席尔梅斯的脚让他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