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离开帕尔斯的席尔梅斯现在正在邱尔克国,以客卿的身份重新拟定侵略帕尔斯周边的韬略。亚尔斯兰一直想着,如果席尔梅斯回帕尔斯的话,将要以王族的礼遇待之。只是,席尔梅斯是不可能忘掉过去的一切,厚颜地回帕尔斯的;即使是善良如亚尔斯兰也了解这个道理。光恁善意和好意是不能治理国家、保卫国家的。
尽管如此,亚尔斯兰本身却从来没有放弃自己圆融的姿态。他继安德拉寇拉斯之后成了帕尔斯的统治者。他想用一种不同于安德拉寇拉斯王的方法来统治帕尔斯。
安德拉寇拉斯王并不是不好。三百年来旧王家的统治累积了许多矛盾和不公正,正当整个国家陷入瓶颈的时候,鲁西达尼亚军来袭了。鲁西达尼亚就像暴风吹倒老弱的树木一般破坏了帕尔斯的旧有秩序,而破坏的重建就是亚尔斯兰的工作。
某一天,那尔撒斯一边整理调查所得的报告书,一边对达龙说:
“你听说了没席尔梅斯王子成了密斯鲁国王的幕僚,主导着和帕尔斯的战争。”
“这是真的吗”
“这是传闻。可是,这些话不光是出自一个人口中。从去年开始就听说有一个外国人待在密斯鲁国王的身边了。”
“那个人应该已经对帕尔斯的王位死了心远去国外了的。”
“不见得是永远的死心啊”
那尔撒斯微微地皱着眉头,仿佛在追寻着自己的思绪一般:
“就算是他本人死了心,四周的人或许还会加以煸动。总而言之,他身上流着旧王家血统是不争的事实,应该有不少人想将这个事实做政治上的利用。”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传闻中的席尔梅斯王子又是怎么来的呢”
“脸颊上的伤。”
那尔撒斯用手指作伤势在右颊上划了一道线。席尔梅斯王子、那尔撒斯、达龙三人各有各的因缘际会。对达龙而言,席尔梅斯王子是杀死伯父巴夫利斯的仇人。
黑衣骑士交抱着手臂陷入沉思。
2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有趣的报告。”
那尔撒斯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封面是羊皮纸,里面则是绢之国的纸。
“得自邱尔克的客人。”
那尔撒斯所指的是在铁门被俘虏的葛拉布将军。由于将军口风紧得像是上了一道隐形的锁一样,那尔撒斯便采用了古老的方式。美女和醇酒使得葛拉布将军的敌意像阳光下的薄冰一样溶化了。
“他说在邱尔克国王卡鲁哈纳的身边有一个右半边脸用布遮盖着的外国人。在拜访他们国家的时候,身边还带了个女人。”
这个客人颇富骁勇和军事才能,似乎很得卡鲁哈纳王的信赖。那尔撒斯这样告诉达龙。
“看来他已经不再戴银色面具了。戴面具实在是不怎么通风。”
“这件事和密斯鲁的传闻不是矛盾了吗”
“席尔梅斯王子固然是个人才,可是,没听过他还有翅膀的。他不可能同时在密斯鲁和邱尔克出现的。”
“哪一个是假冒的呢”
“或许两个都是呢”
那尔撒斯似乎很愉快似的。不只是对现在的状况感到快乐,好象也已经把敌对势力掌握在手中而思考着策略一样。达龙是这样推测的。
“要让两个席尔梅斯王子自相残杀吗那尔撒斯。”
“啊我的损友啊”
宫廷画家愉悦地笑着:
“你真是个能洞悉事态的人啊既然有那么好的眼光,为什么对于艺术方面的事情就是分不出好坏呢”
“这是已过世的伯父巴夫利斯的教育。他告诉过我,接触难吃的食物和低级的绘画会使人的感受性变迟钝,所以尽可能不要去接近。”
“那么,关于席尔梅斯王子的事情”
那尔撒斯微微勉强地中断了这场对他不利的舌战:
“找到葛拉布将军的用途了。我们把那个客人送回邱尔克去。”
“送回去固然好,但这个工作要交由谁来负责呢”
“和我那尔撒斯一样,背负着帕尔斯艺术之重责大任的那个人。”
“我想听听他本人的意见。”
“很适合吧”
“没有异议。”
于是,巡检使奇夫就被选为送葛布拉将军回到邱尔克的使者。在铁门和邱尔克军作战时,他还很在意邱尔克是不是也有美女,所以,或许他会很高兴负起这个使命吧奇夫率领三百名士兵,而加斯旺德和耶拉姆则被委任为副使,做为正使奇夫的辅佐人员。之所以选择耶拉姆,那尔撒斯的用意是要他去观察异国的地理环境。而加斯旺德所代表的意义是要籍着他的存在让邱尔克知道辛德拉和帕尔斯的同盟关系。当然,如果奇夫忙于他的一夜露水之情的话,统率三百名士兵的实务就落在加斯旺德的肩上了。
“期盼各位平安归来,好告诉我邱尔克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亚尔斯兰虽然喜欢旅行,但是,因为人在高位而无法随心所欲。他打从内心羡慕耶拉姆。年轻的国王在送了临别赠言给三个使者之后,奇夫意味深长地回答:
“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在那个国家四处看看,为陛下寻找一个适合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