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呜噜声。
小混混一个激灵,惊诧的目光不停在斯库尔身上打转:“狗不是狼”
开玩笑吧亲
市区里怎么会有狼
“草叫你找绳子,你t在那边墨墨迹迹搞毛啊”
不远处的混混们又开始叫嚣了起来,可是这边被斯库尔锁定的小青年却已经不敢再出声了,他的手心里,脊背上都已经慢慢的渗出了一层薄汗,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有了一种仿佛被猎食中的残忍野兽给盯上的错觉。
柜台中那些光线模糊的角落里。斯库尔脚下的影子在慢慢的狰狞拉长着,最后在地面和墙壁上形成了一个可怕的巨兽剪影。
随着僵持的时间流逝,被那双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眸子给盯着,小青年双腿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在对方的口中被撕裂了一百次。
终于有另外一个不耐烦的混混过来了。胳膊从背后搭上全身已经僵硬的前一个混混:“我说你咦。这店里还有这么大只狗”
那不是狗,是狼啊
你看那三角形的竖耳,你看那僵直的尾巴。你看那凶悍野性的眼神和后腿的狼趾这生物跟柔软温驯的狗完全就不是一码事
对动物世界无比热爱的小混混头脑一片空白,吞吞口水想提醒自己的同伴,无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同伴显然并没有发现这些细微的区别,看见斯库尔身上不起眼的灰黑色毛发,下意识就把这当成是那种街头或是农家里的廉价品种土狗了,他随手挥舞着手里的粗铁棍,发出威吓的叱赶声:“去去滚开”
前一个小青年简直快要睁着眼睛被吓晕过去,在铁棍的挥舞中,他们两人面前的“土狗”不仅没有被吓走,反而在铁棍挥舞到自己面前时猛地一张嘴,利齿犹如铁铸的一般毫不费力就咬断了足有腕粗的铁棍。
“咔嚓”一声清脆声响后,挥舞着铁棍的小混混惊呆了。
前一个小青年也惊呆了。
两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土狗”如咬冰棍一样轻而易举咬断了铁棍,半截断开的铁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还有一小段则被它在齿间碾磨吞咬着,几秒钟后“呸呸”两下吐出来一堆铁屑
这不科学
两个混混一起化为石像,而这时,斯库尔终于抬起一只前肢,从柜台后慢慢的走了出来,彻底曝露在棋牌中心的灯光下
同一时间的另外一边,城隍正抱着自己老婆一脸憋屈,自从落脚到这条街之后,他有多久没受过这么大挫折了
不仅凭着彪悍姿态带着一票小弟收稳地盘,再加上又有城隍的身份一统阴魂,城隍一路顺风顺水,真没想过临到头居然还会有被人阴到这种地步的时候。
单打独斗他们夫妻是不怕的,有些招数虽然不能明着使,但暗地里用来下个小绊子却没问题,比如这会儿如果没有其他小弟在的话,他和自家老婆随便放出一片阴气把这些人冻僵了,趁着对方身手迟钝的工夫,轻轻松松就能把人拿下。
可是群架却不是能这么打的,场面太混乱了怕误伤啊,人数太多了不好封口啊各种束手束脚之下,只能凭借阳间手段这么一对上,对方有备而来的优势顿时就明显了。
大意了,果然是大意了啊
关羽大意还失了个荆州,更别说自己早知道就该把周边戒备都做好的,要是换以前满街都是戾魂恶鬼的时候,这帮兔崽子不等摸到门口就得被玩死。
哪像现在有本事的都下阴曹了,只有几只不成气候的新鬼游荡着
城隍正唏嘘着呢,忽然就听柜台那边传来了惊喝声和嗷吼声。以及各种充满暴力色彩的配音。
他直愣愣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看守在身边的人已经跑了一半去柜台那边正挥舞着各种武器在奋战着,而这些人包围的圈子中心,一只分外勇猛的眼熟大狼则左突右蹿着,对雨点般落到身上的武器完全不以为意,口爪并用,在群混混中以万夫莫敌的姿态强势撕咬出一条血路。
城隍这边的人张大嘴一副痴呆模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而原本看守着他们的混混则不断加入另外一边的战局,接着又不断的陆续倒在斯库尔爪下。
只不过用了五分钟的样子,很快整个棋牌中心的对手就都被清理干净了。
斯库尔甩甩脑袋。提爪从一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呻吟的混混们身边路过。向着城隍走来。
“那个哈还是那个斯”城隍迟疑了一下,扶着自家老婆站起来,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大狼问。
吞噬日月的凶狼兄弟在城隍街都曾经游荡过一段时间,只要耳朵尾巴一搭。再配合上低调的举止。基本就没有居民能认出它们的真实品种来。
“吼”斯库尔不满的低吼了一声。
“哈哈抱歉。我实在分不出你们俩。”城隍摸着脑袋爽朗大笑,而后看看周围的人,似乎也意识到这里不方便说话了。忙一指里屋:“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再对其他人补充:“那些人都给我捆起来先看着,不叫你们不准进来。”
城隍的小弟们边应声边彼此借力搀扶着站了起来,城隍带着老婆和斯库尔刚一进里屋关上门,小黑冷着脸一把甩开城隍就隐入了空气中。
这次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奇耻大辱,不把事情给弄清楚,查出来到底是谁在后面下的绊子话,小黑是怎么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
城隍手还伸着呢,见老婆果断闪人调查去了,也只有对斯库尔尴尬笑笑,问这头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大狼:“你什么时候来的该不会是找我有事吧,怎么一直藏柜台那儿不吭声”
斯库尔犹豫了又犹豫,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开了口:“我想知道苏尔就是那些死在东方土地的神明,他们的英灵都会到你们所说的阴曹去吗”
“阴曹”城隍愣了愣,抓头想了想:“这事还真没准。”
“那么说有可能”斯库尔的一对狼眼顿时就亮了。
“嗯事情有点复杂,该怎么给你说呢”城隍纠结的组织了老半天语言:“三界六道的轮回都要在阴司判决,换句话说只要是死了的,无论生前是妖仙神魔还是普通人,来世的轮回转生都要由老薛来决定但如果是魂飞魄散的话就不行了,具体这还得看死了的那人是个什么情况。”
涉关神氏,城隍也不敢对斯库尔打包票。
这段时间以来挂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由于死亡时的形式特殊或是受到伤害力量过大的关系,大多的魂灵都是直接消弭得无影无踪。
远的不说,比如奥林匹斯的那对夫妻,比如说路西法麾下的十万大军,再比如说刚得到消息听说的北欧呃,北欧
城隍灵光一闪,想起斯库尔的籍贯后忍不住张了张嘴,问:“你想问的那个人该不会是北欧前几天死的那一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