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刺骨的疼痛。
晨时过半,做杂役的宫人进来,开始清扫寝宫。
有一个宫人跪在床前擦着金砖铺成的地面,忽然鬼鬼祟祟的张望了一下,见其他宫人都在远处专心的干活,凑到了慕晨轩身边,低声说:
“公子总躺着不闷吗听说御花园的红梅开了。”
还是那个送玉佩的宫人,慕晨轩知道他这几天该来了,他一直在等着。
慕晨轩没有一丝犹疑的挣扎着起身穿衣,刚走出寝宫,如月走了过来:
“公子怎么出来了”
“我闷的慌,出去走走。”
慕晨轩接着往外走。
“公子背上的伤早上刚换了药,不能碰的,如水呢我不是叫他在殿里照应的吗”
如月紧走了几步,拦住了慕晨轩。
“怎么,怕我跑了”
慕晨轩寒星一样的眼睛看着如月。
“不。。。不是。”
如月觉得身上冷飕飕的,明明慕晨轩只是一个男宠,他没有必要怕他,却在面对着他的目光时,没来由的觉得紧张:
“主子走的时候,交待我要照顾好公子,我是怕万一有什么事儿,我没法向主子交待。”
“我就去御花园散散心,一会儿就回来。”
慕晨轩说完,绕过如月自顾的往前走。如月也不敢硬拦他,昨天的情形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次主子和以往不同,是真上了心了。
等慕晨轩走远了,如月叫了一个小宫侍,让他远远的跟着慕晨轩。
赏梅亭中,常侍君怀抱暖炉坐着,却无心赏梅,不时的向亭外张望。
他长的眉如远山,眼睛长且大,虽年已四十,却仍可在顾盼之间见当年风韵,只是脸庞圆却不润,目光中流露着难以掩饰的浮躁之气,人便显得福薄俗气了。
他正用手搓着的冻的有些发红的脸,一个样貌清秀的宫侍拿着一条灰褐色的草狐围脖走进了亭子,给他围在了颈间。
“拿它做什么围它我还不如冻着,丢人现眼的。”
“姑娘送这个进来,也不过是为了不招摇,这草狐虽看着不金贵,到底是狐皮,毛峰也带着三分的暖乎气儿,一样的保暖。”
宫侍劝说着,又抬头看向亭外:
“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公子能不能来。”
“快了,他能来不了他有的是对付女人的手段。”
“来了,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的第一天,新年新气象,祝大家心想事成,事事如意
这是2012年的俺第一次发文,大家多撒撒花,捧捧场,谢了啊
这话怎么说的有点江湖气
13第十二章
永安殿和御花园同在皇宫的东北角,虽离得不是很远,可是平常走起来少说也要一炷香的功夫。慕晨轩刚才提着一口气,走的有点急,等进了御花园,已经出了一身薄汗,背上的伤口开裂,渗出的血粘在贴身里衣上,每迈一步便是钻心的疼。他一步一挪的走到梅亭附近,见到亭中两个人的身影,犹豫了一下,没有往亭中走,径直走进了旁边的梅林之中。
林中曲径深幽,红梅枝斜影疏,暗香浮动。慕晨轩斜倚在梅树上,闭目喘息,不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走近,常侍君带着贴身的宫侍走了过来。
常侍君佯装着以手把枝,嗅了嗅梅花,见四顾无人,才走到慕晨轩身边站定。
几年没见,慕晨轩仍然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跟小姐进宫见到常侍君时,常侍君目光中的敌意。此时他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心中的不安让他觉得无所适从。他站直了身子,微低了头,低声叫了声:
“主父。”便不再说话
“果然是长成了,听说李琮心疼你的紧呢。”
慕晨轩垂目,微皱眉头。
常侍君说着走到慕晨轩身边,用手攀上了梅花枝,语带嘲讽:
“也不怪得她对你能另眼相看,你对她也好,顺天府唱了一出好戏,搞的京城之中人尽皆知。”
慕晨轩又低声叫了一声
“主父。”
咬唇,无语。
“怎么,我冤枉你了吗瑄儿当初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你应该清楚,怎么那李琮心到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你能告诉我缘由吗你敢说她从来没碰过你”
慕晨轩脸上血色尽褪:“主父疑我还。。。还是小姐她”
“委屈了”
“晨轩不敢。”
“那就说实话。”
“曾经夜。。。夜招寝,毒已尽,缘由晨轩也不清楚。”
常侍君冷笑,对着身后的宫侍说:
“惠连,到外面看着点。”
等惠连走了,常侍君看向慕晨轩,因为沉着脸,两腮的赘肉下垂,让他本来就后缩的下巴显的更加的短小:
“脱衣。”
慕晨轩猛抬头:“主父。”
“脱”
“宫中人多眼杂,晨轩所说句句实情,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慕晨轩眼神挣扎。
常侍君目光阴沉,丝毫不为所动,仍然看着慕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