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张兴霸的时候,那两个鞑子停下了脚步。转头悄悄看着许安这边,叫吉尔尼日的鞑子对另一个道:“阿混,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我绝对不能原谅自己给汉人下跪绝对不能放过他们两个”
“放心吧,他们跑不远。”冷笑一声,这个之前还卑躬屈漆的鞑子道:“阿兜别放在心上,我们会报仇的。你受伤了,现在就由你去向阿济格大人报告吧。我会跟在这两个汉人身后,让他们知道我们镶红旗勇士的厉害。”
“好吧,阿混。”点点头,吉尔尼日道:“我就先去找阿济格大人了,阿混你小心。汉人的火器厉害,别受伤了。”
“嘿嘿放心吧。草原的野狼绝对不会害怕温顺的绵羊即使绵羊有角,也一定会死在野狼的狼嘴下”点点头,鞑子狰狞的笑了起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鞑子俯下身体隐藏进了草丛中。
而弟弟也一反之前受伤的颓废样子,揉了揉手臂脸色变得坚毅起来。顾不上伤口还没有愈合,吉尔尼日如野马一般迅速奔了出去。如脚下生风一般,转过一个稀疏的树丛转眼消失不见。
许安和樊胡子自然不知道这一幕,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都在张兴霸身上。将所有的伤处都涂上药,甚至强忍着割开了几个充满淤血的伤口放出了黝黑色的淤血。小心翼翼的包扎好,又穿上樊胡子脱下的衣服,张兴霸的呼吸总算平稳了许多。依旧没有醒来,看着张兴霸时不时抽搐一下的模样许安一阵心疼。
转头看看身后,已经看不到鞑子的身影了。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左右瞧瞧没发现什么异常,许安对樊胡子道:“胡子你骑术好,兴霸就由你带着吧。我们要快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鞑子迟早会发现不对劲的。”
“嗯”点点头,樊胡子背起了张兴霸。看看悠闲的在一边吃着草的几匹马,樊胡子道:“许安,你把这些马干掉小心有人追过来。”
“这算了,别管这些。”摇摇头,许安知道自己还是很心软。但是他身上只有一把手枪,怎么可能在不惊动其他马匹的情况下将它们全部干掉呢至于樊胡子,还是别折腾张兴霸了吧。
“你啊好吧不耽搁时间了,走吧”樊胡子摇摇头,却也知道是强人所难。用火器杀马,确实有点不可能。
背着张兴霸,樊胡子和许安小跑着朝两人藏马的地方跑了过去。
就在两个人离开后没多久,鞑子悄悄的来到了战马的旁边。安抚一下自己熟悉的坐骑后,鞑子翻身上马。冷笑着看着离开的两人,鞑子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两个愚蠢的汉人这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我吉吉大人忘恩负义,谁让你们给我留下了杀死你们的机会呢牛羊还是应该乖乖让野狼吃掉才对嘿嘿”
第二十九章危难之际见人心
樊胡子将张兴霸抱在胸前,两个人共乘一匹马急速的奔驰着。许安跟在两人身后,边走边四处警戒。
这一跑就是一个时辰,太阳升到了正空中。炎热的气温让两匹健壮的辽东战马也有些经受不起了,更别说它们已经奔跑了整整一天而且也没怎么休息没怎么进食。见两匹马的鼻孔里都急促的喷出白雾,两人只能停了下来。
找到一小片树林,许安两人牵马走了进去。栓好缰绳让两匹马自己休息吃草,许安搀扶着张兴霸来到一片树荫底下。这里安静且隐蔽,一时之间应该不会被鞑子发现。而且根据樊胡子的观察,这里已经离开高阳县的地域了。鞑子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过来,因为这边没什么大的县城。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张兴霸身上的伤口,将几个因为奔跑而崩裂的伤口重新涂药又包扎好,许安小心的扶着张兴霸在一片柔软的树叶丛上躺了下来。张兴霸似乎有些发烧,额头有点烫。
这个时候的感冒可不像后世那样有特效药,何况眼前又没有医生。许安有些束手无策,樊胡子则自告奋勇在树林里找起了草药。他也算闯过不少地方,记得一些治疗小病的土方子,希望这里能找到哪怕一根药材。
树林里自然没有水,两个人得水壶也只剩下一点点。许安小心翼翼的用一片树叶沾了些水珠涂在张兴霸干裂的嘴唇上,然后用叶子给张兴霸扇着风。
“咳咳”张兴霸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抿抿嘴巴咽下了那点水分。
有效
许安眼睛亮了,再次重复起给张兴霸喂水的动作。张兴霸木然的吞咽着,脸色好了许多。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许安水壶里最后的一点水被张兴霸喝了个干干净净。似乎在不够,许安忙招呼樊胡子道:“胡子,快过来把你的水壶给我,兴霸要喝水”
“哦来了”樊胡子顾不得去找那根本不认识的草药,连忙跑了过来。
又是一次次小心翼翼的喂水,直到张兴霸抿着嘴唇再也喝不下去。摸摸额头,温度似乎下去了一些。许安和樊胡子对视一眼松了口气,顾不得自己干渴的喉咙,紧张的为张兴霸扇起风来。
“额”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兴霸呻吟了一声似乎要醒过来了。
“兴霸兴霸怎么样了我是许安,你没事吧”许安急忙凑过来问道。
“大哥”张兴霸睁不开眼睛,人却有些清醒了。
“对是我兴霸,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孙大人他们呢”许安心里还记得最重要的事,眼下也顾不得让张兴霸继续休息了。
“孙大人他”张兴霸忽然有些呆滞,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不一会儿,张兴霸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难道”许安和樊胡子互相看看对方,眼睛里流露出不详的预感。
“我咳咳咳”张兴霸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了血迹。许安心里慌了,正打算安慰张兴霸,却听他继续道:“大哥周平树他他背叛大哥逃跑了至于孙大人咳咳孙大人应该没事,正和行文在一起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大哥咳周平树他好多的鞑子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