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多尔衮甚至将多尔衮赶出高阳就很了不起了别忘了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见章秉国有些呆滞的瞧着自己,许安却狠下心继续敲打:“咱们只是一只刚成立的队伍,队伍里大部分都还是新兵蛋子这种情况下不小心翼翼居安思危,你们竟然还自以为了不起了”
“大人。章秉国只是”见许安有越发暴怒的迹象,樊胡子犹豫着忙上前劝阻。
“别什么只是事实就是这样,都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别忘记马谡是怎么死的”反过来白了樊胡子一眼,许安的情绪却是缓和了下来:“如今谁敢说保定一定没有鞑子。谁有敢说不会出现其他强悍的敌人若是再大意的话,谁敢说咱们就一定能打赢”
说道这里,许安叹了口气:“我已经不想再用兄弟们的鲜血和生命来交学费了,也不想看到兄弟们因为我们的错误而无谓的牺牲其实说起来之前我也有些自大,索性还是及时清醒了过来。”
抬起头看着低头不语的章秉国,许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有再说。章秉国已经是一个四十余岁的汉子,相信有些话不需要多说就能领悟。
何况这一路上许安确实太大意了从高阳走到这里,许安竟是一个斥候都没有安排。除了派出张兴霸做前锋以及派出数十名探骑作为中间联络外,许安没有丝毫的部署。哪怕如今就要到达张登了,许安也还未对整个队伍做出部署。更不要提该如何攻城了。之前的许安也在心里将打败敌人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好像不需要部署不需要准备,敌人已经在前方自缚着等他来杀一样。
过去的胜利让许安忘乎所以只想着将鞑子赶出大明甚至匡扶社稷等等大事,却忘记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吃。幻想未来没有任何意义,若是现在不谨慎专心的话等遭遇失败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及时的醒悟过来,许安身上冒出了一阵冷汗。这幸好一路上没遇到埋伏,否则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想着就后怕不已,许安连忙唤来无常军的几位将领,将小心戒备以及各种调整的命令发布了下去。
当然许安也没有忘记对他们警告一通,总算在一刻钟后许安看到了无常军的转变。每一个战士的行动都变得谨慎了,整个队伍的精神面貌也正发生着悄然的变化。很显然众人都听见去了许安的训斥。一个个也都纷纷醒悟了过来。眼下可是在打仗啊,不是带队来春游的
松一口气,许安总算放心了。再回头看看身后不远出依旧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章秉国,许安想了想决定暂且不理会他。
总得让他好好想想吧也给他留几分面子好了。
想着,许安一抽马鞭带着樊胡子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芜。更远处隐约已经能看见张登县城的影子了。
不知不觉的张登县已经到了,但是张兴霸他们呢许安没有在县城外看到任何一个人。
“难道张兴霸已经进城去了这么轻易就将张登城给攻破了”许安在心里想着。心里却不自觉有些紧张了。
时间渐渐的过去,张登城越来越近。张登城的简陋木门紧紧关闭着,城墙上也没个人影。而城门前也是干干净净连个战斗的痕迹都没有,张兴霸带领的那五百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张兴霸好像失踪了许安的心猛然揪紧。
而当许安再近一些看到张登城破损城墙上那一面白色三角旗的时候,许安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远远望去,张登城墙上下没有一个人。城门紧闭着,只有墙头一面白底色的三角形旗帜无力的垂落卷在旗杆上。
而偏偏就是这么一面小小的旗帜,许安以及军中的众人却瞬间变了脸色。
白底三角龙旗,那是多尔衮正白旗的标志也就是说,张登城如今竟然在鞑子的手中那样的话,张兴霸他们人在哪里明明就在许安之前赶来的张登,眼下却是连人影也没有见着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张兴霸手下有五百多人,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唯一的因由,也只可能和城中的敌人有关。
“莫非来晚了”哆嗦着吐出一句,章秉国的脸色十分苍白。
“不可能”一口否定章秉国的猜测,许安虽说神情不安却也努力镇定起来:“张兴霸又不是一个人他手下有着我们无常军的五百精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贼人全部抓住连一个跑出来报信的人都没有,要怎么样的贼人才能做到这个地步别说鞑子,神仙也没这个本事”
这句话倒也在理,章秉国总算是缓过了劲。但究竟是如何谁知道呢眼下许安只能命令队伍赶紧加速朝张登方向飞奔。
“难道是张兴霸走错了路”章秉国喃喃自语,却说的许安哭笑不得。走错路。哪会发生这么愚蠢的事又不是相隔十万八千里,仅仅不过两三天的路程而已又是在自家主场,怎么可能走错。
“别多想了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许安摇摇头白了章秉国一眼,随即加快了脚步。
说话间。张登城就在眼前。在距离张登城不到一里的位置,许安喝令队伍停下了脚步。而就在这个时候张登城的城门忽然被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行大约二三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缓缓走出一个个赤手空拳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惨淡可悲的表情更给人一种仇大苦深的感觉。
在许安等人的注视下,这二十来人来到了无常军的面前。
他们丝毫也不在意无常军将士们眼中警惕的目光,就这么不怕死一样在许安面前停下了脚步。
“难道这些人就是盘踞在张登的贼人”许安在心里暗想,但眼前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给许安带来反贼的感觉。他们实在是太瘦弱了,一个个有气无力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拿起武器杀人的本钱。若张登城里都是这样的货色。许安有自信只凭五百人就将他们全部干掉,无论多少。
说到五百人,许安又想起了张兴霸。那小子到底去了哪里这样的人不可能将他困住吧
许安好奇的打量着这些来人,而这些人则在带头那人的示意下一齐跪在了许安面前。
别人都跪了。领头这约三十余岁的中年人却仅是微微躬身:“来者可是新晋平虏伯、兵部侍郎许安许大人刘三多率下众三千一百四十二人叩见许大人。”
“你们是”微微一愣,许安很快反应过来:“快起来吧不必多礼唔三千一百四十二人,人数可真不少不知你们盘踞在张登县有何贵干可知造反叛逆是要杀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