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伸出猫掌半拨半打的碰了一下女王指骨。
在魔法校正室之外,一只巨大的橘色猫掌穿破建筑物屋顶伸出来,直直朝天往上抬起,再朝着女王向下挥击
这一掌直接把女王肩膀以下的手和大半肋骨打得粉碎。那个猫掌是由附魔骨架外覆法术结构变成的,因为能量不太稳定,外层的颜色不定时变得透明,玺克可以看到里面的样子:金属制的骨头上面包覆着类似血管的管线。那是吊在伫坑天花板上的巨爪,原来那是猫爪。
女王重心不稳倒向另一侧,猫咪吉尔汀的影像轻松一跳飞过空中,落到女王头上。尾巴毛和背毛通通竖起来,弓起背,露出牙齿发出「哈」的威吓声,把爪子深深插进女王的头骨里。
巨大猫掌随之行动,一掌拍碎女王的头
玺克沉落在一栋上半部都不见了的建筑物上。本来应该是室内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四面开阔的室外空间。他坐在那里看猫咪和女王缠斗。战况一面倒,女王骸骨虽然会重组,但完全跟不上猫掌破坏的速度,猫咪吉尔汀赢定了。
女王的身周闪着些许光点,更多更大量的法术能量却是汇聚成金色的河流,聚集在大猫掌上头,成为猫咪吉尔汀的能量。那些能量不只是来自于师查的精华,还有来自于所有魔法垃圾的法术能量,包括骚灵在内。地上那些跟法师战斗的骚灵能量被猫咪抽走,慢慢解体,动作越来越慢,身体也变得透明。最后倒地崩溃,变成光点被卷入河流之中。
橘红色的天空开始闪烁,不时露出本来的黑色夜空。飘在空中的建筑物碎块缓缓沉落,回到本来的位置,或是在地上塌成一片石砾。
第二十五章 奔向自由的海胆
奈莫从地板里穿出,跟莉丝娜一起坐到玺克旁边。奈莫用一种搞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觉得可惜,可能观战也让他很满意的语气抱怨说:「真是假牙用过以后就空了,除了让少爷拿回去作纪念之外,真的没啥价值了。」他问玺克:「事情解决了,你怎么还绷着脸」
「你看。」玺克指着底下。掉落的女王碎骨、垃圾零件、带有钢筋的大块水泥到处乱飞。撤退到一半的民众只能抱头闪躲。第一情报部的法师们把民众聚集在身边,全力施展防护壁。但是他们战斗到现在已经没剩多少法力了,尤其是之前在法术能量吞噬的情况下连续施法,那么大的负担足以让人虚脱,要不是他们是战斗法师,现在应该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玺克盯着自己的手看,上面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止血,但他也不愿意坐视别人受伤。
「我的剩饭给你吧」莉丝娜一手握拳轻靠在下巴旁边,娇羞的别过头递出她吃剩的东西。
玺克接过来一看,这长条形的东西触手冰凉柔软,上面还有滑滑的红色液体。
这是人手啊
「妳把谁吃了啊」玺克大叫。
「那不重要啦。」奈莫伸手指着底下。一片相当大的女王头盖骨正往下沉落。奈莫说:「反正死都死了,物尽其用才是我辈中心思想,你就拿来救人吧。」
玺克压下眉毛,一言不发的把祭刀插进断手中施法。
随着断手化为白烟消失,银白色像是丝织成的致密保护网,在残破的第四焚化炉园区上展开。它挡住所有坠落物,保护每一个人。
猫咪吉尔汀在将女王完全粉碎之后,坐在屋顶上发出一声长长「猫」随即消失。巨大猫掌也恢复成本来只有骨架和管线的样子,摊在地上不动了。
在黑暗的夜空底下,只剩下残破的建筑群,再也看不到骚灵。
奈莫和莉丝娜在空间完全恢复正常后,穿进墙壁里不见了。
不能再空中游泳了,玺克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安全的路径下楼。他走到大门前的秃草皮上,回头看第四焚化炉园区。主炉栋上半部整个裂开,还有许多建筑少了一至两层。至少屋顶还在,或者说,还有别层楼的地板可以当成屋顶。大厅的纸箱门奇迹般的毫发无损,以它经历的众多推挤来看,玺克开始怀疑这上头可能有全园区最强大的附魔,强大到甚至无法察觉。
没有草的草皮上,队长忙着给部下点名,并且分配帮民众处理伤口的任务。
许多零碎的垃圾躺在秃草皮上,还躺了一条巨大的喷火龙。几个孩子适应性惊人,刚发生过那种事竟然不会害怕,还爬到龙身上去玩。也许他们比大人更清楚真正的危险在哪里。
小碴和瑟连站在一起。小碴手上抓着猫咪手偶,他把手伸进手偶嘴里想拔出假牙,但是卡榫卡死了,大概永远都要装在这里面了。看到玺克走来,小碴耸耸肩露出笑容。
「事情闹得真大。」小碴说。
「起码会有几个人学到教训吧。」玺克稍稍瞇眼说。
附近的警察来了,救护车也到了。没多久又有三台骑士团的钢铁马车抵达。
车上走下来一位外表三十出头,身材高佻的女骑士。因为严格的军事训练,她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赘肉。骑士服的剪裁有凸显身材的效果,看起来极为火辣。她身后跟着四位全副武装的年轻男骑士。女骑士肩上的纹章比他们华丽,显示她的地位比他们高,也比瑟连高。他们神情严肃,昂首阔步,只差没踢正步而已。
瑟连挑挑眉毛,拍了一下小碴的肩膀。
「发生了什么事瑟连尼可拉斐特」骑士们在秃草皮上停步,女骑士皱眉,大声问瑟连。
「报告长官,这里的法师弄出了一场爆炸。」瑟连用骑士的魔法语汇解释。对骑士来说,只要跟法师有关而且有东西坏掉就是「法师弄出了一场爆炸」。
对法师来说爆炸永远不单纯是爆炸,玺克说:「是骚灵能量导致空间连结,通道口过度扩张而撕裂实体物质,于是建筑物才会裂开,又因为能量吸收的关系」
女骑士看到玺克,眉头一皱,说:「又是你,玺克崔格。你是不是在这里搞献祭那一套」
玺克根本来不及说话,她就转向瑟连说:「你怎么没阻止他」
「没有必要阻止,因为他根本没作。」瑟连站得笔直说。
女骑士瞪着瑟连说:「你确定吗邪恶总是会披上善良的面纱,我们永远无法确定他们是否真的悔改。欺瞒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如果你企图相信他们心里还有一点良知,他们就会利用这一点,假装自己是正义的伙伴、原谅的信徒,伺机散播黑暗」
女骑士一停下来,瑟连立刻说:「我确定。」
瑟连这样快速回答,显然让她不太高兴。她再次开口,用具威胁性的低沉声音说:「你还太年轻了,见识不够」
玺克不喜欢她这样说瑟连。她年纪是比较大没错,骑士都比看起来更年长,但瑟连也经历过很多事情,她这样说让玺克觉得她把那些事情都一并推翻了。玺克不高兴的瞇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