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九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吩咐元青去套车,准备和楚天佑一起往那贡院而去。
黛玉和滕曼也早早的就起了身,虽然香儿也爬了起来。但却被黛玉强硬的按回去睡觉了。她则和滕曼一起早早的来到了望山阁,给楚天佑送行。
她们两人到的时候,楚天佑正在吃早饭,见状忙放下了碗筷,笑着:“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还劳烦两位妹妹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滕曼一直很佩服楚天佑的临考状态,笑道:“如果说这还不是大事儿,那真真是没有大事儿了。偏偏楚大哥还总是一副出去游玩的样子,一点儿紧张感也无。”
楚天佑笑着:“这天下的考试还不都是那个样子,这会试听起来吓人。不过也就和那乡试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就是大家都太过于紧张,才弄得如此局面罢了”
林皓睿在一旁瞪着他:“你如果要是考不上。那简直太正常了。你瞧瞧前日里咱们两个去那国子监大街,那里面的学子多重视,每天都抱着往届的考题去请教夫子,偏偏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当回事”
“我可不信奉那临阵磨枪的事儿”楚天佑撇撇嘴。林皓睿更是不屑了:“平日里我也没瞧见你多刻苦。好啦。赶紧吃。就冲两位妹妹起个大早给你送行的份上,你也得考个贡士回来。”
黛玉听了这话扑哧一笑。她对这两人将那考试看的太轻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自家哥哥如此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滕曼也在一旁嬉笑不已。
终于在楚天佑的一番磨蹭之后,他和林皓睿终于踏上了去往贡院的马车。而此时,位于上京东南方的贡院已经是人满为患,各省前来参加会试的莘莘学子们早已经等候在贡院门前,有那各省的学政还在安抚着考生们的情绪,还有那一些比较有经济头脑的小商贩们,前来贩卖煮鸡蛋这些的早点。
楚天佑和林皓睿的马车在距离贡院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就无法前进了,展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爷,前面都已经是赶考的举人们了,大爷恐怕要走进去才行了。”
楚天佑倒是心态好的很,拿起准备好的书娄,笑着对林皓睿道:“你便回去吧,待九日之后再来就行了。”
“我同你一起进去罢”林皓睿有些不放心楚天佑,虽然他知道楚天佑一向心智成熟,比他这活了两世的人一点儿也不逊色,但也觉得这样大的事情,还是有人陪伴一下才好。
“得了吧”楚天佑却撇撇嘴:“你挤进去干嘛,又不能随我进了考场。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咱们的书室瞧一瞧呢,且看看这两日生意如何”
原来早在刚刚到上京之时,林皓睿就开始居安思危。林家的所有铺子均在扬州,对于上京这个地方简直陌生的很。他虽然手里有林如海留给他的百万家私,但也怕坐吃山空。于是他便早早的让丁大强在上京郊外的地方寻了一些肥沃的土地,买了三千顷良田,又买了一些产出较好的小庄子。还在汤山附近给黛玉修了一座温泉庄子,当然这依旧对黛玉保密呢。
在这些投资完毕之后,他就开始琢磨着要做一些生意,刚刚好楚天佑也正有此意,虽然楚夫人生意做得大,但楚天佑可是上架的鸭子头一回。结果两个人将目光就对准了贡院附近的书屋。
主要是楚天佑发现很多贫苦学子都没有什么闲钱买书,所以他们两个人便开了一间书铺子,提供给学子租书、抄书之用。这其实也还主要归功于林如海那庞大的藏书,当楚天佑第一次瞧见林家的书楼之后,也深深的佩服不已。
此时林皓睿却没有闲情逸致去管什么书屋,而是没好气的说道:“你赶紧去吧。别等到金陵那边入场的时候,你这个解元还没到呢,岂不是笑话。”
楚天佑见林皓睿打消了陪他先去的心思,这才复又背起书娄,向那人群中挤进去。
还真让林皓睿给说着了,金陵的学子们基本上都已经到了,见楚天佑姗姗来迟,有那来打招呼,也有那不屑一顾的。楚天佑也不在意,就随意的站在了队伍之中。等候着贡院大门开启。
突然相邻队伍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敢问公子可是那金陵的解元楚天佑楚公子”楚天佑有些诧异的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约弱冠之年的男子正在瞧着他,目光敏锐。楚天佑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扫向了那男子的手,那手显得很是苍劲有力,显然并不是一名普通学子的手。
“在下正是楚天佑,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楚天佑微微一抱拳。淡淡的说道。
“在下是湖北安修远,早就听闻楚公子少年英才、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安修远的声音亦不大,虽然说着恭维的话,但表情却甚是淡然。
楚天佑还没有回话,就听见另一个声音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少年英才、文武双全。不过是仗着慧净禅师的名号招摇撞骗而已。”展铎一听立刻往前了一步,楚天佑瞧了展铎一眼淡淡的笑着:“是不是招摇撞骗,一会儿考场上便见真章了。你又何必自贬身份与他分辨。”
那人立刻便竖起了眉毛,就要上前撕扯。倒是他身边的人立刻拉住了他:“你去找他理论不是自讨苦吃,你不知道人家是武夫出身吗”楚天佑冷笑,不再搭理那二人。
倒是那安修远似乎是不怕事态的严重,问着那挑衅之人。问着:“不知两位兄台如何称呼。”那二人也不藏着掖着,朗声道:“在下四川方鹤年。方鹤平。”
这两人话音一落,旁边的队伍里便传出来一阵惊叹的声音:“居然是四川的方氏兄弟,听闻这两人自幼聪颖,是中头名的大热门呢。”
旁边有那声音立刻反驳道:“休得胡言,这届会元必是上京的殷公子,他可是上届会试主考大人的公子,只因上届要避讳主考大人的名讳,这才等到这届才考,不然三年前那状元之位,便是他囊中之物。”
展铎竖起耳朵听着这些人的议论,瞧瞧的和楚天佑道:“大爷,看来这会试真是人才辈出啊,竟然还有上一届的人。”楚天佑拍了拍展铎:“平时不见你耳朵如此好使,快回去吧。与那元青去刘姥姥那里看看那些玻璃可还安装的顺利不,多上点心,没准儿冬日里咱们便能吃到新鲜的蔬菜了”
展铎对自家公子在这紧张的时刻还能想到这些很是无语,嘟囔着:“林大爷说了,这几日不用我管那些事儿,您就好好的想一会儿会试的事儿吧,别的事儿不用您操心了。”
楚天佑微微一笑,一转眼,见那安修远正饶有兴趣的瞧着他们主仆二人,一副都听到了的样子。楚天佑不知为何,就觉得这安修远奇怪的很,不由看了展铎一眼。展铎自小和楚天佑一起长大,哪里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又略微站了站,这才快步的走出了人群。
辰时,贡院的大门口终于出现了一队兵士,将贡院门口守了个严严实实。楚天佑认识那带兵的小将,正是那和他在擂台上比武的杨家四少爷,名唤杨承荣的,看来这才安南之战,这杨承荣便是杨家留下来的生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