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找你有没有事儿,你一个堂堂皇子,不好好上衙办差。成日乱晃什么。”
天佑耸了耸肩,说道:“父皇不能对我发这无名火啊,打架闹事是外面跪着四个。可不是儿臣。”洪贞帝听他说起这事儿就气了,怒道:“朕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喊起冤枉来了。皓睿是你师弟吧,他家里没个长辈没人管了他,你就不知道管管。”天佑撇撇嘴:“父皇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别急。我去把皓睿弄进来让你训。”
“站住”洪贞帝怒道:“越来越没个正形,少给他们找辙,今天朕非得好好罚罚他们不可”洪贞帝话音一落,李文胜
和杨子骞、杨安邦赶忙磕头,异口同声道:“皇上息怒。”
洪贞帝道:“朕说了几遍了,不关几位爱卿事儿。先起来吧”杨子骞又磕了一个头,道:“是老臣教导无方,这才让皇上费心了。”
洪贞帝叹了一口气。对天佑道:“扶你外祖父起来。”天佑上前扶起杨子骞,待杨子骞站起来之后,洪贞帝这才又让李文胜和杨安邦也都站了起来。
洪贞帝扫了一眼众人,道:“几位大人可知他们为何当街打斗”底下站着几个人都互相瞧了瞧,摇了摇头:“臣不知”洪贞帝微微笑了起来:“都不知道你们就来这里跪着。这是怕朕责罚他们啊”
李文胜道:“臣等不敢,只是觉得有愧于皇上厚爱。因为孩子打闹事情,还让您跟着操心”洪贞帝听李文胜直接就把这事儿定义成打闹了,不禁扬眉一笑。
天佑站一旁,看着自己父皇那一副平静不得了样子,心里有些微微打鼓,这父皇该不会前因后果都知道了吧。天佑正这里疑惑呢,就见洪贞帝将视线对准了他:“天佑,朕这里有一道旨意,你拿去给皓睿那小子瞧瞧,如若他答应了,今天事儿朕就既往不咎。”
天佑心里发苦,照这样子看来,他父皇确是什么都知道了。他慢吞吞走上前,只见那并不是一道圣旨,只是一张薄纸。心里发苦了,道:“父皇不用给他看了,他不会同意。”
洪贞帝瞪他:“去送,然后让其他人进来”天佑心不甘情不愿接过那张薄纸,长长叹了口气。洪贞帝看着自己儿子慢吞吞往外走,也不生气,笑着看向下面人:“前些时候,舅母进宫说起两位卿家结亲事儿,不知准备如何了”
杨子骞还未说话,李文胜已经答道:“臣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待太上皇孝期一过,便跪求皇上指婚。”洪贞帝道:“李辉对这门亲事可还满意。”
李文胜笑合不拢嘴:“满意,满意很。这段日子可是性子收敛了很多,人也看着成熟了。老臣还道,这真是要成亲了,一下子就长大了。”
洪贞帝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道:“可朕怎么听说,他近迷上了一位青楼女子,日日夜不归宿呢。”李文胜一听这话,扑通一声就跪了地上,连声道:“哪里有这样事儿,我家那小子虽然顽劣,但一向自制力甚强,定不会做出这样事情,还请皇上明察。”
洪贞帝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也没让李文胜起来。这个时候杨承平、杨承荣和李辉都已经进入了大殿,跪地上同声道:“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洪贞帝看了一眼脸上青肿一片三个人,不怒反笑道:“好好好,你们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平日里教场比武,也没见你们如此拼命啊。”
三个小将都跪地上,大气不敢出。皇上直接看向杨承平:“你来说,为什么打架”杨承平道:“回皇上。我和四弟经过那里,见李大人和冠军侯争斗了起来,劝了几声无果,就想着动手拉开才是”
洪贞帝冷冷一哼瞪向杨承平,杨承平略微低头,不敢再说。洪贞帝道:“你们是知道两家想要结亲,所以才帮忙打起来是吗”杨承荣一向心直口,梗着脖子道:“冠军侯欺人太甚,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也不该上前打人啊。李大人一直躲让。他却穷追不舍。”
洪贞帝挑眉:“所以,你就上手了”杨承荣点了点头,杨承平看了一眼自己四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忙道:“臣见冠军侯一个打他们两个都不见落败,这才想着试一试他功夫。”
洪贞帝有些恍然点了点头,指了指下面三个:“这么说,你们三个打一个。也没打赢”杨承平惭愧点了点头,洪贞帝失笑:“看来这林皓睿真是深藏不露啊”
李文胜跪地上,看着洪贞帝那微微欣喜表情,心中知道今日这事,恐怕皇上是要偏向林皓睿了,忙拽着儿子磕头。说:“不管如何,事情都是由小儿所起,请皇上责罚”
李辉却是一脸倔强看着洪贞帝。一点儿也不准备认错。洪贞帝自然注意到了他情绪,问道:“怎么你觉得很冤”李辉今年也十七了,长人高马大,风度翩翩。性子一向耿直认真,是洪贞帝一直很看重少年。
李辉道:“臣不知哪里得罪了冠军侯。让冠军侯大庭广众之下就向臣拳头相向,臣街头闹事。是臣不是,臣认罚,但臣想知道皇上准备如何处置冠军侯”
李文胜轻声喝道:“不得无礼,错了就是错了,哪里那么多条件”洪贞帝摆了摆手,又看向李辉道:“朕想知道,那秀玉楼里韩姑娘到底是何人”
洪贞帝话音一落,杨承平立刻愤怒看向李辉。李辉倒是一点儿也不心虚,大大方方道:“回皇上,臣和那韩姑娘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说不清道不明事情。”
“哦”洪贞帝挑眉,他当然已经将那位姑娘调查很清楚,心里还是有些看重面前这个少年:“你一个朝廷命官和青楼女子拉拉扯扯,还说清清白白,这说将出去,谁会相信”
李辉重重一磕头,辩解道:“臣不曾和韩姑娘拉拉扯扯,今日臣去秀玉楼,是给韩姑娘送药去了,她因家里有病重弟弟,这才不得不委身青楼,卖艺治病。臣从心里佩服韩姑娘为人,并不曾有其他关系。”
“恐怕也不曾少送银子吧”洪贞帝不动声色道。李辉重重磕头:“皇上明鉴,臣并不曾给韩姑娘一两银子,那样也未免太亵渎了那么纯净姑娘。臣只是体会她不易,经常送药而已”
虽然李辉说很堂堂正正,杨承平和杨承荣还是怒目而视,杨承荣心直口说道:“原来我们是帮错人了。”杨承平立刻拉住杨承荣,但李辉已经警觉回头,疑惑说道:“你是说,冠军侯是因为这事儿打我”
杨承荣知道自己说错话,不肯再说,只是气呼呼瞪着李辉。洪贞帝失笑,敢情这几个人都糊里糊涂,不知道为何打架啊。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