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生下来,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家大权旁落。
金钏儿怀孕消息很就传遍了宁荣二府,贾母很是高兴,赏了金钏儿好多东西。赵姨娘虽然心里酸酸,但想起可以让王夫人痛苦一番,也真心笑了。宝钗、探春、迎春还特意去瞧了一番。虽然金钏儿也不过是个姨娘,但显然要比赵姨娘分量还重一些。
正贾府人都觉得这是件不大不小喜事之时,传来了江南甄家被抄消息。朝堂上所有人几乎都没有事先得到消息,抄了甄家是杭州将军韩忠,给皇上呈上罪名是谋反。
这消息一来,贾母便有些不自了,毕竟甄家也算是开国功臣,怎么说抄了就抄了。贾赦、贾政知道母亲心事。都进来陪着说话。
贾政劝慰着母亲:“母亲不要担心,也许这其中还有什么误会,儿子这就派人去打探”
贾赦却一旁道:“二弟糊涂,这个时节打探什么,依我说早早断了联系才是妥善,我听说那甄家过年时候还曾来过咱们家,带了很多东西,你让弟妹去瞧瞧,可有什么要紧物件儿”
贾政想起刚才和王夫人争执,心里还是有些别扭。道:“能有什么,左不过就是些家常物件罢了”贾赦冷冷一笑:“二弟可别小瞧了弟妹了,管家这些年。想来弟妹私库比咱们大库房还要富裕些”贾政对这话虽不爱听,但面对自己哥哥,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贾母依旧沉浸甄家不幸上,对贾政说:“去看看也好,你们自己去查吧。也不要劳烦你媳妇了。我听说刚刚你们前院起了争执,可还是为了宝玉亲事”贾政无奈点了点头。
贾赦一旁道:“母亲,我瞧弟妹虽然持家严谨,但见识未免浅薄了些,就拿侄女和宝玉婚事来说,若不是二弟妹一直惦记着和王家结亲。又何至于闹到现这个局面”
贾母此时才注意到大儿子和往日不同,扫了一眼贾赦,虽然觉得他这话是说点子上了。但怎么也不像是贾赦能关注。而且当日之所以没有和黛玉把事情定下来,还不是这些人都惦记着王家那点财产。
贾赦见贾母不说话,继续道:“如今,咱们府上还劳烦薛姨妈管着事情,儿子也觉得甚为不妥。儿子那婆娘虽然是个不上台面。但二姐儿却是个通透,又是儿子正经取来二房。想来管些杂事儿也是可以。不知母亲意下如何”
贾母哼了一声:“你到是有出息了,还知道为媳妇争个高低这番话是谁说给你,可是那尤家姐妹有什么异心”贾赦忙跪了下来:“母亲莫要冤枉儿子,只是儿子觉得这近日风向有些不对了。动手将甄家抄家,难道还不够给咱们警示吗”
贾母微微沉思,她承认贾赦话都对。但要说这里面没有那尤氏姐妹主意,她是打死也不信。她对鸳鸯道:“去把尤姨娘请来,我要亲自问她。”
贾赦见母亲如此安排,也丝毫不见惊慌,慢慢站了起来,坐一旁。贾政对于哥哥态度有些奇怪,但想起王夫人平日行事作风,不由得也叹了回气。
谁知尤二姐来了之后,竟然说这些话均是金钏儿告诉她,说是不好明着和二老爷说起,怕引得家宅不宁,这才想请她给府里提个醒。贾政大惊失色,贾母愤怒又将金钏儿叫了来。
金钏儿听了众人话之后,跪地上,对自己说过话供认不讳:“回老祖宗,这事儿确是我所说,我不想要什么功劳,也不想要什么权利,只是不忍心看着咱们这偌大府邸因此遭了秧。”
贾母见她说真挚,又怀着孕,语气也软了些:“你先起来吧”金钏儿这才站了起来,有些委屈站那里,让人看着楚楚可怜:“回老祖宗,我自幼就跟太太身边,对太太心事也了解一些。太太总想为大姑娘和宝二爷多留些底子,所以,我之前一直认为这没什么不好,但自从跟了老爷,见世面不同了,这才知道了其中害处。”
金钏儿虽然说模棱两可,但场哪个不是个人精,自然都明白了。贾政已经气脸色发白,金钏儿偷偷看了看贾政神色,有些怯懦说着:“还请老祖宗、老爷不要生气,我见识浅薄,如果错了,还请”
“你没错,你做很好“贾政有些怜惜看向金钏儿,又对贾母道:“这丫头平日里一向稳妥,什么要求都不曾提过,母亲就不要怪罪她了”
金钏儿见贾政为她求情,微微低下了头,羞满脸通红。
贾母摆了摆手,叹道:“下去吧,你和你哥哥去瞧瞧咱们家情况,还有那甄家送来东西”贾赦和贾政应了。正要出去。贾母却又道:“和林家亲事,了不得还要我这个老太婆亲自出马,你们都警醒着些,可别让人抢了先”
说着就对鸳鸯道:“给我衣吧,叫上宝玉,咱们去瞧瞧林丫头去”鸳鸯应着,贾政看着母亲满头白发,心里对王夫人不满又加大了几分。
没人知道贾政和贾赦王夫人库房中搜出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一直贾府住好好薛姨妈为何儿子还大牢里时节要整理薛家老宅,没人知道为何现荣国府一切大大小小事宜都交给了三姑娘主持。
大家只知道。那日午后,贾府老太君带着孙子进了林家,为林姑娘那长长求亲名单里。再添了一位国公之孙。只有那极少内部人知道,贾家早已经和林府提过亲,只是一直没有回应罢了。
贾母和宝玉到香草园时候,林皓睿才刚刚送走了安修远,当然也是刚刚知道甄家被抄消息。他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场抄家行动,还是没有能够逃脱,虽然它比预想要来晚一些。
听说贾母来了,林皓睿知道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不由得大大出了一口气。正想让初夏给黛玉送信去,就见黛玉身边一个小丫头俏生生走了过来:“大爷。姑娘说请大爷画屏天畔招待客人,她随后就到”
林皓睿有些惊讶黛玉竟然这么早就知道了消息,无奈应道:“回去告诉妹妹不用着急。待我先探探口风再说。”那丫头笑异常动人,甜甜答道:“是”
林皓睿正想着该如何搪塞贾母要求,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丫头不同,否则后来也不会出现那些让人糟心事情。
画屏天畔内,贾母看着静静坐一旁宝玉。这一场病下来,宝玉看起来瘦弱了。人都有点微微脱了相。贾母暗暗叹着气,看来那玉浊气还是要解决,只是寻访了这许久世外高人,就是无人能解。
现宝玉那通灵宝玉也不是挂脖颈上了,而是放荷包里贴身带着。一开始王夫人让将玉放袭人身边收着,但贾母怕长此以往那玉失了灵气,这才退而求其次,放了荷包里。
林皓睿一进门,就看见贾母担忧看着宝玉,不由打眼向宝玉瞧去。见宝玉原来一个丰神俊朗少年,变成了如今模样,只能感叹家宅不宁害死人啊,恐怕这贾府中人都还蒙骨里呢。其实也是,若不是他无意中见到了那药引子,恐怕也被蒙骨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