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家,可是百里挑一的好人家,要不咱先看看人再说。”
没等何氏再反对,黄媒婆朝院外嚷道:“二牛,还在外面做甚快进来见见你丈母娘”
话音刚落,由院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黑塔似的二牛走进院,在门前微弯身子才进到屋内。
那个子站在屋里,好似挡了半面阳光似的。
何氏、李氏都紧张了,对黄媒婆这般做事都有意见,可王二牛身材高大,人又有些浑名在外,两人又不敢招惹。
这时候想去叫自家男人回来也来不及,只能忍着心里的厌烦让二牛坐。
黄媒婆又咯咯咯地笑了一气,“二牛想来你们也是见过的,就是你们村上金家的亲戚,家里姓王,看这身量也知是有力气的,既然都坐下来了,就先相看相看吧。”
何氏还未等开口,王二牛瓮声瓮气地叫了声:“丈母娘”
何氏当时头上就冒出青筋了,脸色冷下来,“慢着,还是按辈分叫三婶子吧,亲事俺家不能允你,你这声丈母娘俺可当不起。”
王二牛瞅瞅黄媒婆,黄媒婆朝他悄悄点头,王二牛又叫了声:“三婶子”
何氏心里有气,脸上也就不快,“若是要俺说,俺家眉娘即是许了人家,断不可再三心二意,二牛这边万不可能,你们还是回吧。”
黄媒婆只笑而不言,二牛则是摇头,“三婶子此言差矣,俺家既是托了黄婶子来说和自有俺家的道理,这门亲事可是你家亲自登门到俺家提起的,今日请黄婶子来只不过是做个媒证,你家若是想悔婚就是拿俺戏耍,可要给俺一个说词。”
何氏听了当时就把桌上的水碗往地上一掷,恼了,“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俺家何时应了你的亲事又何来悔婚一说哪个去提的你倒是说出来,俺家眉娘好好的姑娘可容不得你们诋毁。”
王二牛牛眼一瞪,“谁诋毁你家姑娘了黄婶子你倒是说说,这门亲可是他家老太太亲口应下的,哪有不承认的道理”
何氏李氏一听是云老太太应的,都有些将信将疑,按说他们家对云老太太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那老太太不该做这等龌龊事。
可王二牛说的理直气壮又让她们不得不细想,这事若真和云老太太有关,也必是受老二一家的唆使,可不管怎样,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行为已是深深地伤了妯娌二人的心。
只是语气到底没先前强硬,毕竟在外人眼里,云老太太是她家的长辈,这事她出面还真让人说不出理。
李氏怕何氏气坏了再说些落人话柄的话,便接了话头,“既然你说是俺家老太太应下的,这事俺们还要问问,俺家也是明理的人家,定会给你们个交待。”
、026眉娘发飙
王二牛还不甘心,嘴里嘟嘟囔囔非要当场就让何氏同意把眉娘许他,何氏气的直翻白眼。
黄媒婆怕把人真气坏了担责,便推着王二牛往外走,嘴里却道:“俺做媒这些年,也是会看人的,云家也是说理的人家,这事俺们就先回去等信了,你们可别糊弄俺。”
说完,推着王二牛走人。
何氏气的浑身在抖,当场就要去云老二家质问云老太太,被李氏拦下,“弟妹,这事虽说婆婆做的不对,还是等三弟回来商议才好,你且莫气坏身子,再说就算婆婆应了亲事又如何只要俺们不愿他们还敢来抢亲不成”
何氏也知这道理,可想到这些年二伯一家算计,婆婆偏心,她就寒心。
如今又把主意打到眉娘身上,真不知是拿了多少好处,不过,若这次云老太太再收了人家的聘礼,她也绝不会认这门亲,就算将来人家讨要聘礼,也让云老太太去愁。
她的闺女可不能任人随意糟蹋,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同云老太太辩个理。
李氏安抚何氏后,出门拦了个后生,让他去晒场喊家里男人回来,只说家里出了要命的大事了。
那后生见她焦急,快跑着去喊人。
没多久,云家兄弟及江大伯跑着回来,一进门就见到坐在屋里抹眼泪的何氏,还有在旁连劝的心都没有的李氏。
当听李氏把黄媒婆带王二牛来的前因后果说过之后,江大伯一拍桌子:“眉丫头是我家楚夜定的媳妇,倒要看看哪个敢抢。”
见江大伯并没因此对自家闺女有看法,何氏心里舒坦些,眼泪却流的更凶、更委屈。
云老三抽出烟袋抽了两口,把烟袋往桌上一摔,闷头往外走,也不知要去做什么。
众人不放心,随后跟着劝,云老二眼睛红了,吼道:“俺倒要去瞧瞧,哪个敢把俺闺女卖了。”
说完,奔老二家就走。
众人相视,也没想劝,这事若不闹上一闹将来云老太太还指不定再使什么坏,也是时候让那家人知道把他们惹毛了没好果子吃。
若能相安无事,他们也不介意被占些便宜,若是再起幺蛾子,谁也不是熟烂的柿子任谁都能捏。
走出不远,迎面正遇上从镇上回来的眉娘三人。
三个孩子虽然疑惑家里大人要去做什么,却还是打了招呼,可几个大人看了他们一眼,没人应声,再继续朝同一个方向走。
几个小的只好在后面跟着,虽然知道不论是打是骂,自家人多,武力值也高,不怕吃亏,可还是想要知道家里这是咋的了,尤其是这方向怎么看都向是去云老二家。
难道,那家又不安生了
最后,一群人就来到云老二家院门外。心里有气,可也不能站在外面骂娘,而且,这事关系到眉娘的声誉,就算是出气也只能私下里。
云大伯隔着院门把云老二喊出来。
“大哥、三弟来了”云老二赶忙跑出来开门。
一看这阵势先是反思这段时间他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然咋都像是上门讨债似的呢
云大伯哼了声,“嗯,有事找娘问问。”
云老二一听是找娘,稍稍放下心,看样子对于云老太太做的事他并不知晓。
一行人进了院,直奔云老太太那屋。
原本还想是黄媒婆和王二牛胡说,可一见云老太太躲闪的目光心里都有了数。
“娘,你说你办的这就啥事王二牛是啥人你不知道咋就能把眉娘往火坑里推呢”云大伯开门见山地质问:“你说说,你到底收了人家啥好处”
眉娘一听心里就明白八九分,想到前几日李三嫂子的话头,估计是王二牛找人来说媒了,只是想不到他看中的人会是她。
原本她就是碍于这个身体的身份才会对云老太太一直忍耐着,想不到她竟然还时刻不算给自己填堵,这次竟然想要把自己许给那么个人,不知又是拿了人家多少好处,当时脸就沉下来,眼中阴霾顿起。
或许,她对这老太太容忍的太久,让她以为这一房的人都是面团一样任她揉捏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