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蔡邕和卫仲道卫颂分头而坐,蔡邕冷冷说:“卫仲道,你且说说,文姬到底犯下了什么大错,你竟然要休了她”
今天蔡文姬和小梅一回来,把事情向他说了一遍,还拿出休书给他看,他就气得嗷嗷直叫,在这个时代,休妻那是妻子行为不检点,犯下滔天大错,夫家最激烈的措施,从今往后,这个女人基本就抬不起头来,一直为人诟病,也未必能再嫁出去。
正是因为如此,蔡文姬才暗示张东托人来做媒,毕竟张东知道前因后果,不会像别的那些不知底细的男人那样看轻她,而且张东才气横溢,修为深厚,文才武功远远超越卫仲道,深深吸引了她。
“岳父,是小婿一时糊涂,误会了文姬,我该死,我不是人请岳父原谅我一次,毁掉休书,小婿无条件愿意把婚期延长一年。”卫仲道扑通一声跪下来了,眼泪汪汪,痛哭流涕,一副忏悔到极致的模样,一副蔡邕不原谅他,不把休书毁掉他就要自杀的模样。
卫颂暗暗点头,这个侄子还是很聪明的,表演得很到位,现在就看蔡邕怎样应对了。
张东暗叫不妙。
在布帘后偷听的蔡文姬和小梅也面色变得惨白,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卫仲道的脸皮竟然这么厚,要用这样的方式挽回婚姻,做梦也没有想到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而现在,她们已经看到了卫仲道的卑劣之处,哪里能够和张东相提并论
蔡邕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脸上的怒气却消退了不少,一个大男人能够跪下来痛哭流涕,这份诚心却是够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卫颂见蔡邕迟疑不决,心中暗喜,插言说:“蔡中郎,自古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仲道还如此年轻而正是因为他太过喜欢令爱,才胡思乱想,嫉妒心大起,做了错事,请蔡中郎原谅他一回,让这门美满的婚姻能够继续,而不是给双方都造成困扰。”
此话很厉害,相当于原子弹,先说任何人会犯错,连圣贤也不例外,卫仲道犯错也就不值一提了。然后把卫仲道休妻说成是太喜欢蔡文姬的缘故,最后提醒蔡邕,如果他不答应,那么蔡文姬可是背着一个被休掉的丑名,今后的人生未必美好。
蔡邕细细地思忖起来,细细地权衡利弊,最后他直勾勾看着卫仲道,说:“你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能保证今后不这样冲动”
卫仲道心中大喜,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起来。
张东的眉头深深蹙起,心中怒火熊熊,有燎原之势。
蔡文姬和小梅的脸变得惨白,娇躯不停地颤抖起来,眼眸中全是深深的无奈
第0382章 攻守易势
蔡邕正要说话,帘后的蔡文姬却幽怨地说道:“爹爹,我有话和你单独说。”
蔡邕顿时心中大怒,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叛逆了,在婚姻大事上她也想要自作主张
他却是不知,蔡文姬和张东相处了这么一段时日,接触到很多新奇的思想,比如恋爱自由,男女平等什么的,思想观念有了很大的改变,否则,她一定会认为自己的婚姻只能父母做主,自己插言就是大逆不道,不会说话的。
见蔡邕沉默,并不走进帘内来,蔡文姬暗感不妙,哀求着说:“爹,女儿已经谨遵父命嫁了一次,却被休掉了,我并不是要在婚姻上自作主张,只是想提醒你几句。”
蔡邕暗中叹息一声,对卫家两人说了一句少陪,就走进了帘内。
卫仲道和卫颂的脸色微微变了,在窗外偷听的张东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们都是内家好手,暗运真气到耳内,细细地倾听起来。
蔡邕一进来,蔡文姬便压低声音哀怨地说:“爹,你教导我识文断字,熟读很多圣贤书籍,我绝对不会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但是,卫仲道自己无能,又不能忍辱负重,而且还迁怒于我,休了我,现在他又前来哀求,要把休书毁掉,这种反复无常的性格让我不寒而栗,他把我看成了什么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吗”
蔡邕默然良久,说:“文姬,卫仲道是真正的年轻俊杰,只是太过年轻,缺少历练,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现在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前来道歉弥补,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蔡文姬的脸变得惨白,美目中雾气盈盈,哽咽着说:“爹爹,自古说破镜难圆,女儿已经和他产生了嫌怨,他心中也定然怀疑我和张公子有私情,如果女儿再嫁给他,日子未必幸福啊,还有,张公子说的不好的事情,未必就不是真的,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蔡邕的眉头深深蹙起,脸上浮出怒容,说:“张公子完全是在胡说八道,那样荒诞不经的话你也相信而如果拒绝这门婚姻,你就背上了一个被休掉的不好名声,今后要嫁人,又谈何容易”
蔡文姬扑通一声跪下来了,说:“爹,女儿宁愿服侍你一辈子,也不愿意再嫁给卫仲道。”
“胡闹为父自有主张,你的婚姻大事轮不到你做主。”蔡邕拂袖就走。
蔡文姬抱住蔡邕的双腿,鼓足勇气,羞涩地说:“爹,张公子那天离去的时候说,他会尽快请人来府上做媒。”
“真的”蔡邕停止了脚步,问。
“女儿不敢欺骗爹爹。”蔡文姬羞红着俏脸,认真地说。
蔡邕的眉头舒展开来,心中欢喜,张东才气横溢,修为高深,却是要比卫仲道优秀太多,而且他也知道文姬婚变的前因后果,定然不会亏待文姬,而他之前的一系列作为,估计就是为了追求文姬,嘿,手段尽管卑鄙了些,却是很实用,罢了,就给他一个机会。
他把蔡文姬拉了起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蔡文姬的眼眸中就露出了惊喜,娇艳的脸上全是羞涩的红云。
然后蔡邕大步走了出去,对脸色变得很不好的卫仲道和卫颂说:“文姬没有犯下任何错误,但却被休掉了,我岂能”
卫仲道连连磕头,说:“岳父,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卫颂也哀求着说:“蔡中郎,看这孩子这么可怜,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蔡邕这次没有犹豫,冷冷说:“我保证文姬一年内不会嫁人,一年后,如果卫仲道吐血的毛病彻底痊愈,可以托人来说媒,当然,其他的少年俊杰也可以托人来说媒。”
他这一个拖刀计还真是不错,一个可以验证张东说卫仲道会暴毙的话是不是真的;二个可以用一年的时间观察张东的为人,自古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谨慎一些是绝对没有错误的,万一张东心术不正,而一年后,卫仲道吐血的毛病真的痊愈,卫仲道也可以做一个候补。
卫仲道和卫颂都是聪明人,岂能不知道蔡邕心中之所思,感觉事情棘手了,但他们脸上丝毫不动容,再寒暄了片刻,就告辞而去。
张东欢喜之余,微微遗憾,看来,要泡到蔡文姬还需要一年多的时间,这个美女的确很难泡,虽然目前她自己已经对他倾心,但蔡邕却还没有同意,另外还有一个卫仲道在作梗。
不过,现在已经攻守易势,是自己占据了主动,卫仲道几乎没有希望,而在以前,卫仲道是蔡文姬的未婚夫,占据了绝对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