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想世界。
所以,他俩才会常常鸡同鸭讲。
“云谣,这不是借口。”他正色道,“我想,我俩都有必要重新认识对方”
“你什么意思”他话没完,雷云谣已经叫了起来,引得小店一众食客侧目,“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其实你就是变着法儿想分手,是吧”
孟谨行张嘴望着已然站起来俯视着自己的雷云谣,陡然意识到,女人是不是讲理这件事,和一个人的学识素质毫无关系
尤其恋爱中的女人,一旦钻牛角尖,智商真连三岁娃儿都不如。
“老板,结账”他不想和她在大庭广众起争执,也不想这时候安抚她,宠坏她的脾气。
店老板也怕他们在店里吵架影响他做生意,手脚极其麻利地与他结了账,一应零头全数抹除,如同送瘟神似的,把这对小情侣送出店门。
“我给你在县招另外开个房间吧”孟谨行冲走在自己前面的雷云谣说。
“不用你假好心,我直接回申城。”雷云谣赌气道。
“这时间没车。”他说。
“没车我睡车站。”她坚持。
“最近治安不好。”他又说。
“被人欺负了是我活该”她生气。
“那还不如被我欺负”
她一下停住脚,转身指着他,“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他上前拉她的手,被她甩脱,再拉,她挣了一下,他便握紧一下,捏得她有点痛,朝他委屈地跺脚,“我是欠你的啊怎么你就从来不肯顺着我呢”
他笑笑把她搂进怀里,下巴磕着她的头顶,低声说:“你再耍脾气,我就去欺负别人,你可别哭鼻子。”
“你敢”她一下仰起头,凶巴巴地瞪着他。
他乐了
谁说相爱的人必须有思想火花
那是思想家们不食人间烟火的遐想。
眼前这个小女人的确和他没多少共鸣,但他就是爱了,爱情就这么简单。
他不假思索地俯头在她两只眼睛上各亲了一下,“不许这样瞪你的男人”
“我不喜欢用这样的称呼”她的别扭依然如果。
“我喜欢”他霸道地说,“爱你所爱知道吗”
雷云谣抿抿嘴看他,“我真不喜欢这样的称呼。”但她的表情瞬间转换,眼眉蕴起灿烂的笑意,“不过我喜欢你这种腔调”
孟谨行坏笑,“我有两个理解,一是你在夸我,二是你有被虐倾向。”
“你找死”她在他怀里抡起粉拳,一阵乱捶。
“你这是挠痒啊重点”他笑道。
“讨厌”雷云谣不擂了,脸蹭上他的胸口,悠悠地说,“谨行,你一定要对我好,否则,我会难过死”
“这话该我说吧”他有点心虚地歪曲她的本意,“你看你从来到现在,一直都在批斗我该是你对我好点吧”
“我说真的”她就像没听见他说的话,兀自强调了一遍。
孟谨行心头一颤,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了下去。
那一刻,连他都开始在心里盼望,就此天荒地老。
回到县招,雷云谣坚持睡孟谨行的房间,“不是有两张床吗正好练练你的定力。”
狠
孟谨行对雷云谣时不时爆出来的一些天真想法,真有点哭笑不得。
他自问,今天如果没有与钟敏秀尽欢,与青春焕发的雷云谣共处一室,他绝做不到像纯情男娃儿似的,本着尊重女士的精神甘当柳下惠。
没尝过其中滋味时,他曾经觉得吻是最美妙的。
等他把钟敏秀吃干抹净后,终于知道,为什么李蒙之流连嘴巴功夫都不放过,实在是真枪实弹与过嘴瘾到了一定境界,都能产生令人的感觉。
他看着因为赶路累得已经睡着的雷云谣,不由猜想,如果她知道自己此刻脑子里真实的想法,又会是怎样的表情与反应
他走到她床边坐下来,伸手抚弄着她紧闭的眼睑,自言自语道:“小东西,这辈子你只能认了,就算我是流氓,你也必须当我的女人。”
替她掖好被角,他回到另一张床上,关灯入睡。
雷云谣在黑暗中睁开眼睛,隔着夜色,看了他大半宿。
次日孟谨行早起练拳回来,雷云谣还在熟睡,他摇头去唤肖云山一同吃早饭,回房的时候,替雷云谣带了早餐。
“没吃饱吗”肖云山看他另外取了鸡蛋面包牛奶,奇怪地问。
“云谣昨晚来了,到现在还在睡,这是给她带的。”孟谨行想也没想回他。
肖云山一愣,“她住你房里”
孟谨行突然有些尴尬,知道肖云山误会,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
正踌躇,肖云山拍拍他肩膀道:“虽然你们发展快了点,但如果是真心相爱,早点结婚也好,单身干部在组织考察过程中总是会吃亏些。”
孟谨行含混地应着。
肖云山笑笑直接去上班,孟谨行上楼进房间,看雷云谣依旧在睡,便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找纸笔给她留了条,匆匆出门上班。
组织部的人一大早上班就发现,铁娘子今天脸上阴云笼罩,与前些日子的春风拂面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早会上,每个部门的干部都挨了批,言辞犀利直戳人心窝子。
散会出来,整个组织部上下人人自危,纷纷暗中揣测,是谁摸了老虎屁股害大家倒霉
徐旸上午十点半走进孟谨行办公室,把一叠文件袋扔孟谨行桌上,耷着脸道:“我跟了她那么久,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明明都跟她沟通过的,说不批就不批,这女人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什么事气成这样”孟谨行扔烟给徐旸,同时开始翻看那些文件袋,“这些人我们不是考察意见都递上去了吗,有什么问题”
徐旸点了烟,吐出一堆烟雾,“没理由,就说让你自己去。”
“啊”孟谨行怔住,“谁说的”
“就最后一关签字了,除了铁娘子还有谁”徐旸凑近他道,“你不知道,我今天到部里,一片愁云惨雾,大清早就开始训人,愣是无论亲疏谁都没跑过,不知道发什么疯”
瞧这不问情由就把人事批核资料扔回来的架势,显然他也成了钟敏秀今天发火的对象之一。
可是,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
孟谨行心突突乱跳起来,该不会是因为雷云谣吃醋了吧
他背上一阵冷汗直冒,如果真是,也太公私不分了。
他的手下意识摸上车钥匙,想着是不是去灭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