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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了,但他们就是推三阻四不让见,除非我们能当场砸十万给他们。”冯林道,“按吴光玉的说法,他们就是故意让马文龙写信的,目的就是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尤其是新闻单位的注意,而且最好这件事捅到越上面越好,使得长丰县不得不重视这件事,拿出钱來还给他们。”

孟谨行愣了一下。

如果这是对方的真心想法,那就足以说明,整个事情的发生,是被当地政府默许的,所有这一切行动都是在当地政府睁一眼闭一眼的方式中,堂而皇之地上演。

孟谨行这时看到汽车已经开进县招的停车场,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后,问:“现在谈到什么程度”

“对于我们要见孩子的要求,他们答应明天再给我们答复。”冯林说,“我和康、莫两位记者现在已经回到沙口,他们正连夜赶稿,打算让新闻上明早的头版头条”

“辛苦你们了,替我问候两位记者。我马上会把你们在那边的情况汇报给夏书记。”孟谨行说完合上手机,下了车。

他直接去了夏明翰的房间,來开门的不是夏明翰本人,竟是钟敏秀

走进房间,孟谨行才发现,何淼也在座,心不由得“倏”一下沉到谷底。

他只顾着自己闭门思考,全然忘了何茂山会不会在他走后与钟敏秀联络

夏明翰脸上阴云密布,看到孟谨行沉声问:“你又是什么事”

就凭这句简短的问话,孟谨行就从头凉到脚,钟敏秀肯定自己扛下了整件事

他嘴还沒张开,钟敏秀就已经抢道:“小孟,夏书记和何书记正在与我谈话,你的事能不能缓缓明天再汇报”

夏明翰目光犀利地瞥了钟敏秀一眼,问孟谨行:“你想说什么”

钟敏秀抬头紧紧地盯着孟谨行,目光中带着警告,令孟谨行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然后对夏明翰说:“绑架马文龙的事,会登在明天曙光报的头版头条。”

夏明翰审视孟谨行少顷,面色微有缓和,口气却依旧严厉,“你找的记者”

“去的是秦婉华的学生,我们这边冯林也过去了。”孟谨行说。

夏明翰轻哼一声,良久才道:“还有别的事吗”

孟谨行只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里堵得难受,不敢再去看钟敏秀,木木地朝夏明翰摇摇头,转身往门外走去。

从站的地方到门口,不过短短两三米的距离,但他觉得自己仿佛走了很远的路,当他的手握住门把的时候,终于还是转过身,冲着夏明翰道:“我想跟三位书记说说青坪”

“孟谨行”钟敏秀一下站了起來,脸色苍白,杏眼圆睁怒视着他,孟谨行从里面清楚地读到了绝望。

夏明翰冷冷地看着孟谨行道:“有事明天到办公室來,现在我沒时间听你汇报。”

孟谨行内心充满了悲哀,猛然转身冲出夏明翰的房间。

胡四海放倒了驾驶位在车上打瞌睡,模糊听得车门被拉开的声音,立刻警醒坐起,就听孟谨行的声音从后座传过來:“海哥,找个地方喝酒”

胡四海愣了数秒才“哎”了一声发动车子驶离县招,并问道:“要不要叫其他兄弟”

“不用,我俩就成,不醉无归。”孟谨行将头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只一会儿,他就觉得有冰凉的东西淌在脸上。

胡四海驾车兜了半天,才在小街沒有打烊的店子,俩人就着搁人行道上的小桌子,要了一箱啤酒几碟小菜,起了瓶盖子,也不用杯子,直接就喝。

借着点菜的工夫,胡四海偷着在店堂内给徐旸打了电话,让徐旸最好过來远远看着点,以防他陪着孟谨行一起喝醉了。

随即,他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晚陪领导可能不回了。

安排妥当,他回到外面放开了怀陪孟谨行海喝。

也得亏了他的安排,一向酒量过人的孟谨行,当晚三瓶啤酒就吐得稀里哗啦,沒到半打就醉得不醒人事,他和徐旸两个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身沉如牛的孟谨行弄回佘山。

二人怕他出事,当晚都沒有离开孟谨行的宿舍,陪了一个晚上。

次日清晨,孟谨行酒醒,胡四海借口买早餐,留下徐旸与孟谨行说话。

篷头垢面的孟谨行点了一支烟,抽掉半截后对徐旸说:“我这人很混蛋”

徐旸皱眉道:“有心事不妨就说出來,不管怎么说,有哥儿几个在,扭成一股绳儿,什么坎过不去呢”

孟谨行猛吸着烟道:“什么也做不了啊操蛋就操蛋在这种地方”

第212章 孩子获救

徐旸斟酌着问:“楚远说,你是为青坪的事去都江的,所以你烦的就是钨矿的事”

孟谨行点头,大口吸着烟道:“当初的报告其实沒问題,是铁娘子请他们谎称弄错的。”

徐旸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孟谨行。

“我想找个万全之策,可是”孟谨行长叹着,捏捏发酸的鼻子,仰起头竭力撑动自己的眼眶,“晚了她应该是主动找了夏书记跟何书记。”

徐旸也开始点烟。

钟敏秀与孟谨行走得近,这是他早就知道的。

但是,当初翁灿辉要免孟谨行的职,钟敏秀不顾一切力挺他,就让徐旸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再看如今钟敏秀类似飞蛾扑火的举动,根本不是他印象中的铁娘子,感觉更像是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小女人。

徐旸不敢把这话问出來,他清楚这里面的关系太敏感,即使是真有其事,也只能当作不知道,更何况是他个人的猜测。

“想开些,人在仕途,多的是身不由己之事。”徐旸有些无力地劝道,“事情到了这份上,也只有她主动认下來,才能让夏书记有所心理准备。”

孟谨行不说话,低头抽着烟,他的手一直在抖。

钟敏秀的付出不是战争年代的慷慨赴义,沒有血淋淋的狰狞场面,但在他心里就是一种鲜血淋漓的牺牲,而他以后就将以她的牺牲为代价,继续行进在仕途上。

徐旸仿佛看到了他的内心,低声说:“谁说官场不是战场这是个沒有硝烟的战场,每走一步都有雷区,都有牺牲。这种牺牲不仅仅是各方力量、利益的平衡,更包括了内部的大量消耗与牺牲。”

他颇为无奈地苦笑一下,“不是经常有人抱怨,谁谁谁是踩着别人的肩膀爬上去的可是,如果有人给这些抱怨的家伙当垫脚石的时候,他们一样也会毫不犹豫地踩上去,因为这条路太窄了,不是他倒下就是你倒下,成功者必须有点儿狠劲才行”

孟谨行斜过头看着他,“你怎么沒有这么做过”

徐旸愣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道:“呵呵,不是人人都能拥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不然金字塔也不成为金字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