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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4(1 / 2)

慢慢碾死就把这裴字倒过来写。

等彻底搜完了,裴宜让人捧着那些“证物”打算去找皇帝交差。

那个一直在一旁低头不吭声的女官突然低低地叫了一声。

裴宜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见那女官不知在哪里撞了一下,跌倒在了地上,正揉着脚踝小声地呻吟。

裴宜本不想管她,不过视线在她脚边上一扫,却发现了不妥之处。

殿中是铺了薄毡的,那女官好像是踢到了薄毡的一角,将那块毡子踢卷了起来,露出下头铺着的青石大砖。

那砖头的一角比别处看着高了一点,正是这一点,将肖女官给绊到的。

宫里内殿的青砖都是严丝合缝地砌好,就算年久被重物压过砸过,也都是向下凹陷,像这样翘起来的还真少见。

裴宜向外迈的脚在空中顿了顿,拐了个弯落在了肖女官摔倒的地方。

他半跪下来,没理会还在揉脚的女官,眯着眼细细盯着那块翘起来的砖头看了看,一招手道:“来人,把这里撬开”

这青砖砌得并不牢,一个侍卫一只手就将它扒了开来。

“侯爷,这里头有东西。”那人探头看一眼,用手将青砖下垫着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个油纸包裹,里头鼓鼓囊囊的包了不知什么东西。

裴宜接过纸包,眼睛瞥了还跌坐在地上的肖女官两眼,将东西递给她:“你认识这个吗”

肖女官看了看,摇头说:“奴婢不识得。”

“打开它。”裴宜将手向前递了递,肖女官倒也不犹豫,抬手就将纸包接了,手脚十分利落,片刻就打了开来。

里头包着几封书信,还有一些契纸飞钱。

裴宜见其中并无异状,这才从肖沉墨手里把小包拿过来,扔给侍卫捧着,抽出一封信来看。

看着看着,他眉头挑了起来,脸上浮起冰冷的笑意。

又抽了几张契纸一一翻过,“哈”了一声,便让人原样包好,然后揣到了自己怀里。

“你”走了两步,他转回头,看着那个面目平庸的女人,目光闪了闪,“你的脚怎么样”

肖沉墨低下头,恭顺地说:“奴婢无妨,多谢侯爷关照。”

裴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笑:“来人,把这位肖女官扶到侧殿休息,让太医院派个医女来帮她瞧瞧脚。”

肖沉墨心头一阵乱跳,忙说:“不敢有劳大人,奴婢只是崴了一下,过一会就好了。还是让奴婢回偏殿去,跟华清宫的宫人们在一处。”

裴宜说:“你立了功,等着赏吧。”

肖沉墨抬起头,一脸茫然,微张着嘴看着他:“啊”

裴宜笑了笑,这女人,倒真是会装。

一甩袖子,裴侯带着人和大堆的证物,很快离开。

留下的侍卫依旧要守着华清宫,尘埃未定前,谁也不得擅自离开。

肖沉墨的脚伤很轻,她只是坐了一小会,便可以站起来走了。

裴宜留下的人叫来了医女,拿了药油帮她揉了揉。撞破的脚趾也包扎好了之后,在肖沉墨的坚持下,侍卫们将一瘸一拐的她送回了偏殿。

隔了两日,前朝的消息也传到了后宫。

柳阁老纵容子侄圈地行凶,贪污国帑,着令三司彻查。工部侍郎柳彦己私授宫妃钱财,数额巨大,来历不明,着令提入宫内有司另审。

华清宫里揪出两个宫女,原是柳美人带入宫中的柳家婢女,自被圈在华清宫养病后,柳美人不得见柳家人,便是经这两个人收买宫中侍卫,暗与娘家交互消息的。受了柳美人的牵累,华清宫的宫女太监们或多或少都吃了些苦,原有品级的宫人俱降了一二级不等。倒是肖沉墨因无意间踢开柳美人暗藏书信、飞钱、契书的暗格,算是将功抵罪,依旧保留了五品的掌宫女官之位。

又过了数日,柳家被定了罪,而柳美人也被从清凉殿移到了真正的冷宫待罪嫔妃暂居的肃正堂。

时已四月,阳光已由和煦变得炽烈,天地间充塞着耀目的光辉,草木繁盛,甚至已能偶尔听见夏虫唧唧之声。

肃正堂外浓荫蔽日,四周干净整洁,与别的宫室相比,除了宫墙高了一丈,其他别无二致。

只是一走进去,就有股子透骨的寒气兜头盖脑地笼过来,让人忍不住要打个寒战。

赵嫣容将跟着自己的宫人们都留在院子外头,只带着木兰一人走进去。堂内负责看守的宫人们默默给她们平素难得一见的皇后娘娘开门行礼,然后又默默地退到外头。

空旷的内室里有一尊观音像,容妃布衣木钗跪坐在蒲团上,身旁有两个粗壮的宫妇看着。

“你们下去吧。”赵嫣容摆了摆手,“本宫有话要与柳美人说说。”

那俩宫妇有些迟疑,一般进了肃正堂的宫妃基本就是定了罪的,再无翻身的可能。所以很多人进来就离疯傻不远了。这种从骨子里头带着绝望怨怒的女人,经不得一点刺激,许多人都会做出危险的举动。

若是皇后有个好歹的,她们哪里还能有命在

“娘娘,请恕奴婢们不能离开。万一柳氏发了疯”两个宫妇跪下来求皇后收回成命,“奴婢们就近守着,也好护着娘娘玉体安全。”

“她伤不了我,你们下去”

因着皇后坚持,两个宫妇只得万般不愿提心吊担地离开,却也不敢离开太远,都扒着大门往里头看,若是里头有事也好及时冲进去。

柳美人跪坐着,明明听见皇后来了,却连头也不肯抬。

赵嫣容围着她转了两圈,让木兰去搬了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柳氏,这两天你过得怎么样”

听着皇后的声音,她终于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