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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6(1 / 2)

动动,她也不能拿出来给我使唤啊。”

“傻子,就说是我要用,她还能不拿出来孝敬婆婆”赵老太太老眼一翻,露出几分狠戾,“只要你能出息了,入了皇上的眼,当了娘娘,咱家还用得着看老裴家脸色但凡她胆敢说半个不字,我就豁了这张老脸,上侯府门前去闹,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裴家女人有多不孝顺,多吃里扒外。你瞅着吧,等你当了娘娘,得了圣宠,我怎么着都要给你娘一个正经名份,让她当你父亲的正室。这样往后也没人敢再小瞧你,说你是个庶女啥的。”

赵清容被祖母最后一句话给感动了,眼泪又落了下来。

“孙女儿不求别的,只求祖母能长命百岁,往后我不能在您老跟前伺候了,您要好好保重身体”

老太太又搂着叫了一声心肝儿,抽着鼻子说:“等你不是庶女了,别说娘娘,就是皇后也能当得。咱们老赵家往后可都指着你了,拿出点出息来,别让你姐落面子。”

“必不能的。”赵清容含着眼泪笑起来。

怎么能让姐姐落面子她以后还要取而代之呢

宫里钟声响起,宫门随之打开,从里头走出来一队侍卫和太监,管事的举着牌子让宫女们全都排着队等着查验正身。所有送行的家属亲戚全都给赶到了另一头,只许远远看着。

“走吧。”赵逢春用条厚围巾抱着半边脸,低声对老太太说,“已经列队了,咱们也不能上去说话,是时候离开了。”

段氏在轿子里哽咽着说:“好歹让我瞧着她走进宫门。”

“瞧着又能怎么着”赵逢春心里烦躁,眼见着家眷们被推赶到一处,那蝇蝇人群中恍惚有那么几个看着眼熟的,当即就站不住了。

“我的肉啊,娘以后想见你都难了”轿子里头压抑了半天的段氏终于哭出声来。

她这一哭仿佛是按下了什么开关,簇拥着聚在一起的女眷们都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赵逢春想着低调,没想到段氏这一嗓子让他们在人群中显眼起来,又急又气地骂道:“姑娘是进宫上进的,你不为她高兴就在这儿哭丧,快些家去,少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段氏胸闷了,老爷不许她出来送女儿也就算了,现在连哭两声都要被他数落。

他以前的柔情蜜意都去了哪儿怎么一转眼对自己就这样不耐烦起来段氏收了声,心中阵阵犯疑,不过到底这里大厅广众的,她也得顾着身份,只得忍气吞声地忍了。

“哎,那不是赵尚书吗”

远远的,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将赵逢春吓了一跳。

“对,瞅着像他,不过不能吧。赵家千金可是当今皇后,赵大人怎么能舍得让自己别的女儿进宫当宫女你一定是看错了。”

“呵呵,这倒也是不过听说赵家好像有个庶女,今年已经十七了”

赵逢春就觉得自己老脸发烫,恨不得捂紧了耳朵奔回家去。他催着轿夫,急冲冲地离开。

今年进宫的宫女待选有差不多一百人,叫到号的要进去检验户纸,验看身体,每个人所需的时间都不短。

赵清容来得虽早,但按着排位的秩序却在顶后头。

因为宫女进宫要进行为期一年至三年不等的时间,由老宫女或嬷嬷们传帮带,所以待选宫女一般都是十二三岁,大一点也不会超过十五岁。像赵清容这么大岁数的还真是特别招眼。

更别说旁人因为站得累了或交头接耳,或塌肩缩背的,只有她,站了一个多时辰还是腰背挺直,面容沉静,也不与人说话,就像枝孤高傲世的寒梅,在墙角独放,却又低眉顺眼的,显得十分低调。渐渐的,四周的宫女们都注意到了这个面子上很孤傲,但骨子里又透着几分卑微的人来。

只是她不搭话,不接茬,始终一个表情对着人。

“端什么臭架子,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啐了一口,不再撩拨她。

赵清容微微一笑,看着这些还没长开的半大丫头们,心头升起一股优越感。

我会记着你们的,小丫头们,等我成了娘娘,就让你们一个个跪着舔我的脚指头,看你们还敢不敢张狂。

好不容易熬到了她,她回身轻蔑地看了身后的姑娘们一眼,款款走进了屋里。

屋子里头只摆了一张桌子,一个太监守在门口,问她要来户纸,一一验看无误,这才收到一旁的匣子里等着送进宫里有司收档。赵清容绕过桌子,那里有三个嬷嬷是专门验身的。

赵清容一看,里头没她认识的。不过想想,公孙和洪嬷嬷都是伺候皇后的,也不可能会到这里来验看宫女。

赵清容深吸一口气,想着嬷嬷教她的礼仪,盈盈下蹲,口中说:“小女赵氏清容见过几位嬷嬷,家父是户部尚书赵”

当中的一位老嬷嬷拿竹鞭敲了敲桌子,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谁管你爹是谁进了宫,就是宫里的人,只管着伺候主子。你爹妈把你送到这里头来,到二十五岁能出宫之前,他们就不再是你的爹妈,你们打从此刻起就只能记着一样,你们的主子”

赵清容被她的话噎得一滞,强笑道:“嬷嬷教训的是。”

“脱衣裳”

赵清容知道这是宫里必过的一关,要将衣裳除尽了,让人验看身上有没有斑痕、异味,以免将来冲撞了宫里的贵人们。

只是让她这样当着别人的面宽衣,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慢了慢,那竹鞭就敲到了她的手背上,一时间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封闭的小院子,被两位嬷嬷教训得七死八活的时光。

赵清容二话不说,开始解衣带。

哆哆嗦嗦地让三个老女人摸了,捏了还掐了,当中那老嬷嬷才许她将衣服穿上。

只是衣服虽穿了,怀里装着飞钱和银子的荷包却被没收了。

“嬷嬷,那是家里给的。”赵清容赔着笑脸说,“知道您几位今日辛苦,这里头一点碎银子就给几位嬷嬷打酒喝,只是那里还有些私房钱”

“宫里不许宫人藏私房钱,这是规矩。”那老嬷嬷一张脸皱得跟朵菊花似的,不客气地说,“规矩是什么,你不懂吗这里头的东西全要交给总管大人,你们进了宫,人都是宫里的,还需要这钱做什么”

说着,那荷包在老嬷嬷手里掂了两掂,就被塞进了她的怀里。

“叫下一个进来”

赵清容急了,那里头可有足足一千两银子,一千两啊足够一家五口的农户吃穿不愁地过四十年了,这老太婆就这么一抹达,居然就给黑了。

“你好大的胆子,我姐姐可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也会有想进宫当宫女的妹妹”那老嬷嬷冷笑一声,“看清楚了,你只是个待选的宫女,咱们按宫规办事,就算到了皇后娘娘那里,娘娘也不能说我半个不是。说不定还要赏咱们公私分明呢。拖出去,下一个”

赵清容挣扎不过,被门外守着的宫妇一把给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