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心,一条命。”蝶儿继续说着,“你可以为我和兄弟们付出的,他们同样也可以。为什么我们会守护在你身边五十年,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我们这些人早已将生命托付给了对方,我们都是同一种人,宁愿自己遭受危险也要保护朋友的人。”
谢尘的身子微微僵了僵,蝶儿的话已经敲在了他心底的最深处。他自己又何尝不知兄弟们的心若是能为兄弟们去死,则死而无憾
许久之后,谢尘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将堵在心头的一座大山直接随着这口气一起吐出,他轻松了许多。他们都是一样的人,谁也不愿意欠谁的,哪怕欠的是命
“蝶儿,谢谢你。”
蝶儿嫣然一笑,仿佛月光下陡然盛开的一朵百合。她知道谢尘终于踏破了心中的藩篱,至少明曰一战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二人相依在月下,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世间事往往会如此一般,不求回报的付出,往往会收获意想不到的回报。
谢尘是幸运的,他收获了一切想要的美好。只不过另外一人却似乎并没有他这般幸运。
同一轮明月之下,天缘城外密林。
树梢之上,一袭白衣胜雪,一柄长剑森寒
剑尖犹自滴着鲜血,白衣上也绽放出点点血色之花。
悄无声息的杀戮就在这柄剑斩杀了第五个人之后被终止,因为那仅剩下的第六人已经将黑色的长弓拉成了满弦
“除非有命令,否则我不愿免费杀人。”有力的手指扣在弓弦之上,面无表情的男子盯着眼前那的面具,声音平静如水。
“我和你不同,我从不为钱杀人。”白色面具下的声音同样冰冷,被这样一张长弓指着,她竟是毫无半分波澜。
“告诉我原因,我不想因你而破例,我同样也不愿杀女人。”
“因为谢尘,只有我可以杀他,他更不应该死在不光明的手段之下。”白衣人沉吟了一下,说出了答案。
她没把握一击杀掉眼前这个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的男人,这样的人便是刻意低调,恐怕也不会籍籍无名。北混沌中何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强者而这样的人,却为何要偷偷去袭杀谢尘
她是纪如雪,是倚天剑主。她一直暗中跟在兄弟盟附近,原本是要杀谢尘,但却不得不出手悄然杀掉了五个潜入的杀手。
在天缘城中,纪如雪悄然杀了两人,对方察觉到异常后直接撤退。本该收手的纪如雪却执意要斩草除根,于是在这里又杀掉了三个。
令纪如雪有些意外的事,从始至终对面这个拿着长弓的男人一直都没有出手。她无比确定对方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和行动,却始终冷眼旁观。
在得到纪如雪的回答之后,男人嘴角微微动了动,“杀人便是杀人,手段与方法甚至是理由都不重要。就如同你刚刚所杀的那五人,他们被你悄然袭杀或是正面对敌战死,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是你的同伴”纪如雪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同伴男人忽然嘲讽的笑了,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笑。只因他再一次听到了这个颇为滑稽的字眼。
“我没有同伴那种可笑又无法掌控的东西。”虽然不屑,但男子依旧回答了纪如雪这个问题,他真的不愿免费杀人,哪怕是为了自己。
可笑又无法掌控
纪如雪怔了怔,眼前的男人简直便与那个人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一个可以为兄弟付出一切,而另一个却如此的孤独。
纪如雪忽然不想杀人了,另一个很异想天开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冰与火可以相融,但情义与冷漠呢孰胜孰劣她想看看,若是这两个人男人碰撞在一起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长剑如雪猛然在月夜之下闪烁出了耀眼的光华而同时,弓弦声也骤然响起
巨大的灵力波动瞬间便引起了天缘城附近黄道盟强者们的警觉但当他们飞快的赶到这里之时,却只能惊愕的发现一片被齐刷刷斩成平地的树林,几具尸骸与满地鲜血
有人认出了那几乎尸骸的身份,这几人曾隶属于黄道盟黄座尉迟敬麾下。只不过因尉迟敬被罢黜,这几人也随着尉迟敬离开了黄道盟
黎明时分,弥漫的晨雾中一个白衣人扛着一个男人悄然来到了兄弟盟的驻地。在用力的将肩头男人扔进兄弟盟的院子之后,白衣人踉跄的离开。
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那个男人的实力实在太强。纵是在她的永恒剑意之下,也能够用弓箭将她重伤
但这也正是她想要看到的,这男人的实力越强,便越是能够对谢尘造成威胁兄弟盟的情义是否能够改变一个无比冷漠之人她期待着结果,天道无情,他真的能够逆天吗
重物落地的声音瞬间惊动了兄弟盟众人当他们警惕的将驻地四周搜索之后,终于将目光聚集到了院中那个手腕上带着黑色手镯,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
这人是谁为何会被扔在这里在疑惑之中,众人将男子抬到房中。虽然生死早已看惯,可见死不救却并非兄弟盟能够做得出来的。
“他的伤是剑伤,看起来对方是有意留下一个活口”青门迅速检查了一下此人的伤势,做出了判断。
“在这种时候扔来一个重伤之人,会不会是飞刀魔军的诡计”陈词沉吟着望向谢尘。
谢尘盯着床榻上的男人,片刻后摇了摇头:“比赛即将开始,若是诡计,岂不是来得太晚了一些他的伤都是外伤,长风和小白留下医治便可,我们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玉长风点点头,对谢尘的安排并无异议。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疑点,一定要救星了之后才能了解真相。
但就在众人纷纷准备离开,赶赴赛场之时,那男子却悠悠转醒,声音极其微弱:“我不需要你们救我不欠任何人”
谢尘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望向依旧还在恍惚状态的男子。刚刚他已经察觉到此人的修为绝对不弱,尤其在如此重伤之下仍能开口说话,看来定是心志坚定之辈。
想到这,谢尘走到床边,轻声说道:“我们也不需要你回报,你只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便各不相欠了。”
名字
男子神志恍惚,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喉咙中传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海我叫海我只会杀人”未完待续。
三百五十五章 病弱的飞刀城主
当兄弟盟众人来到赛场之时,赛场下方早已人山人海密不透风。
人们对于这场比赛的热情,甚至要远远超过在决赛时很可能上演的银蛇对毒枭谁都知道,君级强者一般不会轻易出手。尤其是在这种比赛之中,北混沌的两大强者又怎么会真正的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