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任何传奇与神话都终将有他破灭的一天,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我顶着这个例无虚发的光环千年,已经太累了。如今破灭在你的手中,也算是让我终于能松了一口气。世上之事,无非看不开与看得开两种,你所要做的,只是接受天下人的欢呼即可。”
声罢,飞刀与文叔已经悄然离开战场。谢尘站在原地,静静的品味着飞刀的话。
看得开,看不开
谁都会有执著,但这种执着如果太重,便成为了负担。能拿得起,也要能放得下,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活得不会太累。
谢尘不动,天缘城中的欢呼声却是一浪高过一浪今天所有人都见证了飞刀神话的破灭,兄弟盟在败给了银蛇魔军之后,以惊天的逆转战胜了飞刀魔军重新杀入四强
欢呼完全是出于对兄弟盟的肯定,出于所有拥有强者之心的人们,对真正强者的崇敬
“老大恭喜你”
莫开来到谢尘身边,眼中充满了兴奋他原本担心谢尘会因与飞刀一战出现危险,却没想到,谢尘竟是在不动刀兵之下折服了飞刀
谢尘缓过神来,对莫开笑了笑,“看似胜了,实则却是败了不过总之我们得偿所愿进入了四强是该好好庆贺一下走,去看看空空他们怎么样了。”
欢呼声中,谢尘和莫开并肩走出战场。而下方的兄弟盟众人早已笑着等待他们归来。
“竟然真的胜了”独自躺在软榻上,海静静的看着正在与兄弟们笑逐颜开的谢尘。这个男人看起来那么简单,却又好像拥有无穷的力量。
同时他也发现,兄弟盟这些人在观战之时,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担心与忧虑。仿佛在他们心中,谢尘不可能失败
“那、那还用说他是我们的老大老大又怎么会输”
就在海喃喃自语,悄悄观察着谢尘的时候,躺在他身边不远处的空空也已经幽幽转醒。
空空是被青门的绿妖瞳给震昏的,以青门的分寸拿捏,他自然是醒来的最快的一个。正好听到还的自言自语,他便忍不住强撑着发出声音。
海瞥了一眼仍旧有些勉强的空空,他惊愕在空空眼中看到了兴奋。便好似获胜的不是谢尘,而是他自己一般。
轻轻的冷哼了一声,海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你只是一个失败者,你们兄弟盟胜了或许你会好过一些,但你以后在军中的地位却必定会一落千丈,你还是为自己想想吧。”
失败者空空诧异的转过头,其实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和自己说话的到底是谁。
当与海的目光相对之后,空空笑了,他好像在嘲笑海的无知。
“小子,若你是兄弟盟的人,敢说这种话的话,我肯定一棍子把你揍飞。但你是个外人也就算了,你不了解兄弟盟。”
外人
海骤然一滞,似乎这个字眼儿刺痛了他心中的某处是的,他是个外人,而且无论到哪里他都只是一个外人他不会,也不可能融入任何一个团队他是一个只会杀人的杀手
但是现在,海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甘他忍不住对空空反唇相讥:“哼哼,我不了解兄弟盟我看是你不了解吧你看看,这场内有给你的欢呼吗你口中的那些所谓的兄弟,现在都在围着你们老大,而你们的老大也根本没有正眼看过你这个失败者”
正如海所说的一般,如今谢尘等人暂时聚集的屋顶周围早已是人山人海无数观众振臂高呼,“兄弟盟万岁”“妖刀谢尘万岁”的呼声如巨浪翻涌
而谢尘等人也微笑着面对所有人,他们虽然从不张扬,但这胜利的喜悦却是他们应得的
孤零零的四张软榻被放在屋顶后方。
四个人,两个昏迷,另外两个却在斗嘴。
在被海质问之后,空空并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轻叹了一声,依旧对海扬起了那种“你很无知”的笑容。
“你还不明白吗你,还有另外的两个,都只是失败者你们没资格被重视,更没资格接受欢呼”
海见到空空仍旧没有“警醒”,不禁心中更气,极尽讥讽。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多话想说。
但海的话还没有说完,三道身影却已经来到了四张软榻的旁边
谢尘对着海微笑致意了下,附身弯腰扶起了空空,“猴子,你醒的倒是快。这种场面你最喜欢,恐怕你早就睡不着了吧”
空空瞥了一眼海,随后嘿嘿一笑:“老大,你当我是陈词那个懒鬼吗这场面怎么少得了我嘿嘿要是再有点酒就好了”
谢尘笑骂一声,却是变戏法般提出了一个酒壶塞到空空怀里
“早给你准备好了悠着点喝,不要还没到庆功的时候,你小子就先醉了”
“嘿嘿,我的酒量老大还不放心吗啊真是好酒痛快”
空空仰头大灌一口,眼睛一亮,大声赞叹之际已经被谢尘扶到欢呼的人群面前,一起享受胜利的荣耀
另一侧,凤七和莫开同样扶起了仍旧在昏迷之中的萧十三和青门。这是属于整个兄弟盟的荣耀一刻,兄弟盟的任何一人都不能缺席
欢呼声仍在继续,当空空他们三人出现在面前之后,众人的气氛更加热烈他们自然不会忘记,三人在不久前为所有观众所展现出的那精彩一战虽然败了,失败却根本无法掩盖那炫目之极的华丽
屋顶上,只剩下海一个人在躺着。没有人和他斗嘴之后,他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他忽然感觉心里很堵
堵得使他几乎想要仰天大吼,想要砸碎点什么东西来他再次孤独一人,他没有也不需要朋友若是能站起来,他很想立即大步离开
欢呼算个屁荣耀是什么东西我不稀罕不知不觉间,海已经将身边的棉被抓出了一个窟窿
“你想离开吗我可以帮你。”
淡漠的声音忽然在海的身边响起。不知何时,玉长风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说完之后,玉长风冷漠的盯着海。他能够看出此刻这个男人内心中的不甘于狂怒,就如同当初的自己一样。
“好让我远离这里。”海心中一滞,但随后却是点了点头。或许只有被冷漠对待,只有远离那些讨厌的温情,他能够舒服一些。
“可惜,我很讨厌你,我不想让你如愿。”
玉长风的嘴角扯了扯,忽然十分粗鲁的抬手将海从软榻上直接拎起
“你做什么”海心中一惊,但虚弱的身体却根本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