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不肯改姓我让你改姓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秦婉一味哭着哀求:“请妈妈成全我”一遍一遍地说,过度的抽泣让她猛咳不止,突然休克过去。
夏安然慌了神,一边叫:“贾先生”一边俯下身抱住瘫软的秦婉往沙发上拽。
贾郁鸿从门外进来,抱起秦婉放到沙发上,用力掐她人中。
秦婉缓过气来,她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第一句话还是:“请妈妈成全我”
夏安然弃械了,长叹一声道:“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便朝外面走去。
贾郁鸿转身看了裁缝一眼,丢下一句:“待会儿阿木会送碗参汤过来,小姐请保重身体。”也出去了。
裁缝对他那一眼心领神会,马上拿着软尺走过来,一脸职业的笑容:“二小姐,我来为您量尺寸。”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虽然从小见多了这样的人物,秦婉还是一阵恶心。她依顺地站起身,配合设计师的动作。
对面梳妆台上的妆镜里映出一张满是泪痕的面孔。看着脸上肿起的紫色指印,她想,没关系,化妆师可以掩盖。万幸的是,她把砝码压在母亲对她的疼爱而假装的昏厥,让她又躲过一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阿波罗和玛息阿
一条水域宽阔的河流,重重雾霭掩住了它的堤岸和去向。
“你千万不可以下去”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温柔悲凉。凌风踌躇着,河面上隐隐从雾霭中漂来一个人。是陆翎稀薄的阳光破除云雾洒在他惬意平躺的水面上,他睁开眼睛,对凌风露出漂亮的笑容。
凌风心跳一停,瞬间失重朝水面坠落。
“嘭”狂狼堵塞眼耳口鼻,让他窒息。
猛地从床上翻起身,布鲁塞尔夜间的光从窗户映射进来,他很快意识到刚才的只是个梦,反复出现,添加了新的内容。
仔细想来,是规劝他不要轻易陷入某段感情的提示吧
打开房灯,画板上的一双星目映入眼帘。梦中的眉目还近在眼前,凌风拿起画笔,在上面添上了几缕青丝。
视线转向窗外的夜景,笑容淡淡地浮上他的脸。
住进同一酒店的第二天,凌风就被陆翎介绍给了他们同行的朋友。似乎都是法国人,而作为法文无能的人,凌风交流的对象当然只有陆翎。跟其他人交流,陆翎则充当了翻译的角色。
这是一种很被动的境况,于是凌风翻出一本自学法文的书出来啃,结果被陆翎大肆嘲笑。
“不如你教我几句”凌风望着陆翎那表达鄙夷快翻到天上的白眼,自己手上入门的课程,诸如“去捷运站”、“请问多少钱”之类,刻板得根本配不上用场。
“好啊反正一天到晚跟你搭讪的人那么多,省得我也老翻译一些重复的问题,害身边的尤物都没机会接近”
陆翎爽快应允下来,理由却让凌风沉默很久。
旅伴中不乏形神俱佳的美人,陆翎的确有很多“正事”好做。他终究会有一个和美家庭,会有与他相伴终生的人。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连目前看起来优渥的生活,恐怕别人一句话就可以全部拿走。他与自己,没有长久重合的轨迹。
陆翎果然教了他,但是只有一句,说是因为他的口语太瞎了,怕他丢国人的脸。
凌风没有反击。早晚要分开,多听听这个人的声音,也算赚到。
“je suis son aant什么意思”
“我来自宝岛台湾。当别人问你i a dit est vraint的时候,你就这么答。”
“哦。”凌风点点头,依样重复了几遍,确认道,“你是说,当别人问我i a dit est vraint的时候,我说je suis son aant对吧”
“没错没错”陆翎好像在偷笑。
“笑什么笑我说得不准,你敢不敢好好纠正”凌风有点恼火。
陆翎笑得更加厉害。
“喂i a dit est vraint, je suis son aant。对不对”凌风连续重复几遍,吼道,“哪里错了你说”
陆翎蜷着身体倒到床上,下巴都要脱臼,一边笑一边喘道:“对对对对对”凌风气得笑了,扑到陆翎身上。
两人扭打到一起。
所有旅伴都不是固定搭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设定好的路线,路线重合的时候便同行,不重合的时候,打个招呼便自顾自离开。
陆翎有一刻很深沉地说,这就像人生,总有人不断地走出走进。但只要“同行愉快”,又何必在意相处的时间长短呢
他的话让凌风十分琼瑶地联想到自己身上,又沉默一阵。
“明天去奥地利,睡过头的人会被阿鲁巴哦,甜心”陆翎一手拿着水杯,手肘支撑着身体斜倚在凌风的房门边。
凌风板过他的肩膀,把他往对门送:“所以你不要故意不起床哦,蜜糖”
正惬意喝水的陆翎发出一声闷咳,水喷了一手。
他望着一旁满意自己达到效果的凌风:“反击得漂亮你记住”头也不回地进房间关上门。
凌风也转身进房,却在门后面站了很久,回想陆翎令人发腻的称呼,他随口说出的低俗恶作剧,他满脸是水的狼狈样,怎么都抑不住笑。
对着门,想象用一个吻印上那总会翻出新花样的嘴唇
他随即皱皱眉,逼迫自己停止意淫,眼神黯淡下来。
奥地利的第一站是维也纳。
太阳很好,深秋草木被阳光蒸腾的香气沁人心脾。古老典雅的建筑物,干净的街道,友好的当地人,让这群年轻人的脸上都散发出愉悦的光彩。
跟一般观光客不同,比起名胜,他们更喜爱钻一些不很著名,却非常特色的小街。咖啡馆,旧书店,甚至杂货店都是他们青睐的角落。
一家二手音像店里,凌风的视线落到了一张黑白封套的唱片上。这是一张可遇不可求的专辑,他惊喜地伸手去拿。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落到了同一处。
凌风意外地转过头,发现陆翎也正意外地看向他。
“你也喜欢纳京高”他们异口同声。
话刚出口,便又笑了。四目相对的一刻,两人竟局促起来。
“怎么,你会对 古董感兴趣”凌风有意无意地问道,“你最喜欢哪一首”
“蓝月吧”
凌风心中一动,试探地问道:“因为纽约,纽约那部电影”
陆翎不屑:“好像所有人都是因为那部电影。”
“不,”凌风的手离开那张唱片,“我是因为一本同名的漫画。”就像有回声,陆翎的声音又跟他的重叠在一起。
他惊奇地重新审视对方。纽约,纽约是一个性向明确的故事,但又能表示什么呢陆翎性格这么百搭,涉猎这方面的故事,很可能只是偶合。
“嗨”同行的一个小伙子叽里呱啦一串话打断了他的猜测。
“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