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鲁再度沸腾起来,他愤怒的看着浅浅,说道:“我不配爱难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配爱了你在南梦和我之间不住的摇摆,早就应该料知会有今天的结局。”
浅浅先是吃惊,继而苦笑,苦笑过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简直都直不起腰身来,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她对着库鲁哈哈大笑道:“我水性杨花我在你和南梦之间左右摇摆这就是你以为的吗这真是我本世纪听到的最最荒谬的言论了”
库鲁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浅浅践踏到了谷底,他人生之中最最沉重的打击,便是现在了。
本来以为自己被无情的嘲笑之后,会暴跳如雷,相反,此刻库鲁却觉得自己异常冷静。过去的一幕幕急剧的重现。
他艰难的开口,气若游丝的说道:“也许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可是南梦确实是你害死的,我已经尽力了,可是他刺杀之时有很多人亲眼见到,我不能够为了他一个人,而寒了众位将士的心。”
浅浅闭上了眼睛,痛苦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我不会感谢你,是你让我背负内疚的生活一辈子。”
库鲁突然趴到浅浅的腿上,紧张的说道:“你叫我怎么能够忍心的看着你去死,你知道我一定会拼命的救下你的”
浅浅惊讶的看着库鲁,还以为这一辈子不会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软绵绵的情话,还以为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这一刻,浅浅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她没有丝毫的感动。
库鲁站起来,似乎还想要张口说什么。
浅浅说道:“你放心吧,缅怀南梦之后,我会好好的生活下去,我已经没有死去的勇气。”
日落西斜,浅浅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草原上,库鲁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他的自由,在有人跟着的情况下,浅浅能够自由出入。
不是为了监视她,是为了保护她而已。
很多将士军官都对南梦刺杀的事情耿耿于怀,认为浅浅也是罪魁祸首,虽然被库鲁勉强住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浅浅双手合十,十分的虔诚,对着柔软绵绵如彩霞般的黄昏,心中默默念,“南梦,你在人世间一辈子寂寞孤单,愿你在天堂能够有人相伴。”
回到毡包内,库鲁神色忧愁的等在那里,见到浅浅进来,眼中像是有了一丝亮光。
浅浅对待库鲁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见到他在这里,也不大招呼,自己走到桌边给自己倒水喝。
、第1945章 无限惊喜
身后的丫鬟行礼道:“王爷”
库鲁点点头,说:“下去吧”
丫鬟退下了,库鲁看着浅浅,浅浅刻意的背对库鲁,说:“王爷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要休息了。”
“你就这样讨厌我吗连见我一面都觉得是折磨吗”
浅浅不说话,听任他在身后咆哮。
库鲁最终克制住了自己的愤怒,沉下声来,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要对你说一件事情。皇上对于我这一次军中哗变,和没有及时完成任务一事,十分震怒,责令我即刻回到辽都。”
浅浅转过身来,看着库鲁,不知道他对自己说这些用意是什么责怪或者仅仅是通知
库鲁接触到浅浅视线的一刻,便知道不能顾从她的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改变了自己先前就准备好了的话,只说道:“我要回京了,你现在自由了。”
浅浅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呆了两秒钟,看着库鲁,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库鲁大声的重复了一遍,很显然带着一丝愤怒情绪,“我说,我就要大难临头了,你也可以不用再受到我的束缚,你从现在开始,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明白了吗”
浅浅盯着库鲁,确定了他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脸上才有了一点表情,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总之,在知道自己得到自由的一刻,她并没有以往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一个人在解决好了自己的事情之后,才有空闲来关心别人。浅浅见到库鲁一筹莫展,似乎很有心事的样子,又想到他确实待自己不错,便问库鲁,“你怎么会大难临头的呢你不是大权在握吗你们的皇上不是很器重你吗”
库鲁苦笑,说道:“皇上哪里很器重我,我功高震主,皇上早就已经视我为眼中钉,朝堂之中,更有我的不少政敌,只是我从来没有叫人捉到什么把柄过。”
说着,看着浅浅,眼中充满了负责的感情,看得浅浅心里泛出内疚来
要不是因为我,一向谨慎的他绝对不会这样方寸大乱。
寻常人能够有很多缺点,而身居高位,又这样锋芒太露的人,只要暴露一个缺点,立刻就会引来所有人的围攻,因为大家都容不得能跟自己争夺利益的人。
浅浅想了想,抬头说道:“我我跟你一起回京都吧”
库鲁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吃惊的睁大眼睛,嘴唇也似乎僵硬起来,许久,笑容才慢慢的浮现出来,包含无限的惊喜。
“你说你肯跟我一起回去”
“你不要误会。”浅浅冷冷道,“我并不是对你回心转意了,这点我要先跟你说清楚,如果你接受,我就跟你一起,如果你不接受,那么我也可以现在就走。”
、第1946章 隐隐的血迹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彻底的浇熄,犹如是置身云端被狠狠的砸下来,库鲁半睁着眼睛,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将眼皮完全抬起,他说道:“什么要求”
“谈不上是什么要求,不过我感觉到你手下很多人暗中称呼我为妖女,说我专门迷惑人心,我也不用去跟他们计较,是非功过,自有他人去评说。但是我不得不为我的安全考虑。”
库鲁问道:“你是说有人想要害你是什么人敢这样大胆,我”
浅浅抬手,冷冷的看着库鲁道:“不用计较这些,他们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你也不用再为我出头。”她还想说,“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终究忍住了。
库鲁沉默片刻,看着浅浅,点点头,说:“一切就照你的意思。”
浅浅垂下眼,不看库鲁,也没有说话,意思很明白不过了。
库鲁叹了一口气,说:“那么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浅浅轻轻的点点头,库鲁便从她的身边擦过了。
有那么一刻,浅浅心里十分难受,回头看了看库鲁,寂寞萧索的背影,他平时的器宇轩昂都到哪里去了
心疼,怜惜,可是不能够当面说出来。南梦的死,浅浅不能够怪他,却也不得不怪他,至少不能够再像以前一样对他和颜悦色的。
哎,只怪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