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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辉进到客厅后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脑袋向后一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看起来好像非常的累。
“遇到啥麻烦了”
“哎,如果硬要说是麻烦也是我们自己找的麻烦。你知道最近一个月咱们市里有人疯狂中大奖的事吗”唐辉仰在沙发上道。
“知道啊,我爸总跟我说,有四个人单注机选彩票,结果就中了头奖。”
“确实是中奖了,不过不只是彩票,包括他们后来买奢侈品的时候发票中奖,购物积分卷中奖,反正只要涉及到抽奖之类的事他们都会中奖,就像是被横财神附体了一样”
“横财神”我对唐辉选的这个词非常的敏感
“我只是随便这么一比喻,不过就算他们是被财神附体了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些个幸运的家伙全都死了,而且死的特别蹊跷。”
“全都死了在中大奖发横财之后全都死了”我惊讶道。
“是啊,这就是我遇到的麻烦事。一个五个人,其中四个中了福彩,另一个是个拾荒者,他从来没买过彩票,但却在垃圾场拣了一兜子钱,然后又从一条臭鱼里翻出来一盒钻石首饰。然后就在他们鸿运当头的时候,又接连死了,要么是滑倒摔爆了后脑勺,要么是车祸,要么是高空坠物简直就是就是死神来了。”
先是横财神,然后又是死神,我知道唐辉并不是故意要在这个时候把“神”这个词搬到我面前来,但他的话还是会引起我的思考。
众神降临
从我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些完全不遵守道德规范的家伙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现在看来影响似乎已经出现了。
在同一个彩票站机选单注还能中头彩的概率有多高同一个地方连续中出四注的概率又有多高在垃圾场拣出一袋子钱、在臭鱼里挖出钻石的概率有多高而这些幸运的人都死于意外的概率又有多高
这些显然不是什么巧合,有人在背后主导了这一切的发生。
或许用“人”这个字眼并不恰当,而这似乎也正是困扰唐辉的地方。
“雷队怀疑是有人因为嫉妒杀人,我也觉得天下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结果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唐辉闭着眼睛问道。
“发现了事情真就是这么巧”
“不是我们发现每个死者的家里都被闯入过,而且都丢了东西,所以雷队的怀疑是正确的,确实有人嫉妒这五个幸运儿可是问题来了,如果这五个人不是突然死了,我们压根都不知道是他们中了彩就算是彩票站的人能回忆起之前那四个彩民,但是拾荒的那个人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凶手完全成了一个谜现在上面下死命令了,要求一周内必须破案,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我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施压方式呢”我笑着道。
“跟年代没关系,无论什么时候都讲究一个政绩,警察的政绩从哪来,就得从破案率上体现了,尤其是命案的破案率,必须得达到百分百而且光有破案率还不行,必须还要保证速度。你说这不是扯淡吗哎,烦死了”
“那用不用我帮你破这个案子啊”
我自告奋勇的提议明显让唐辉大吃了一惊,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我道:“你你说要帮我破这个案你该不会觉得这又是跟鬼有关的案子吧对了,乔伟呢”
“他跟他父母去云南了,说是要商量一下成亲的事,一个月内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撑起业务了。还有,这个案子应该跟鬼怪没多大关系,但是我还是觉得我能帮上忙。”
唐辉有古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摇着头道:“不对,你肯定知道什么了,就算跟鬼无关也肯定另有玄机是不是”
“好吧如果你真想听我的想法的话那就要保证自己的心态。”
“什么心态”
“宁可信其有”我严肃地说道。
2、幸运儿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选择接受一切可以得到的外界援助,唐辉虽然没到走投无路这种地步,但他确实为这个月发生的命案而抓狂。
一切看起来都是意外,毫无疑问的意外,但五名死者之间却又明显存在着联系,作为一名有着极强责任心的警察,雷启山绝对不会对这些明显的关联性视而不见,所以麻烦也就接踵而至了。
雷启山是队长,与上级的沟通交流是他的工作,而实地实施调查的是唐辉他们这些刑警,雷启山希望唐辉他们可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但这很难,非常非常的难。
所以唐辉选择相信我要讲的一切,而我也将过去一个多月我在那座朝圣岛上经历的一切告诉了他。
听完我的话后唐辉的反应很有趣。
他一开始想笑,但很快他又忍住了,并且严肃地点了点头道:“你认为杀人的是是死神”
“是什么神我不知道。准确来说是不是神干的我都不能确定,不过我总觉得会出这样的事有我的责任在里边,所以我应该帮些忙。”
“好吧”唐辉妥协似的地轻呼了一口气看上去应该是并没有把我说的当一回事,尽管他答应过我“宁可信其有”这个前提。
答应我之后唐辉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雷队,我唐辉。”电话很快就拨通了,看来我加入调查还是需要申请一下。
唐辉在电话里简单把我要协助调查的事跟雷启山说了下,之后便连连点头说着“是”。挂断电话之后他立刻微笑着对我道:“雷队同意你帮忙,但要我全程跟着你,以免你犯一些错,影响到侦破正常进行。”
“犯错犯什么错”我不喜欢被人小瞧。
“很多,比如进入现场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项,不能使用死亡现场的厕所,不能在现场吃东西、吸烟或者携带任何容易产生误导的物品。还有”
“好了好了”我连忙摆手打断道:“我明白了,我保证听指挥。话说,你刚才说我可以跟你去死亡现场”
“对,雷队刚刚告诉我的,四天前一个幸运儿中奖了,我们对他进行了保护性监视。”
“所以”我插话道。
“所以如果我不给雷队打电话雷队也会联系我,因为那个幸运儿刚刚死了,就死在他家里。”
我并不会因为听到有人死了而感到兴奋,但可以第一时间去案发现场一看究竟却是另一回事了。关了店门后,我立刻跟唐辉赶去了那个幸运儿的家。
幸运儿名叫陈晨,是个女的,去年大学毕业,之前在一家豆制品厂做食品安全检验员,不过四天前他辞职不干了,因为她中彩票得了六十多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