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儿呢,不过大纲里订的是太原,多少还是有可能。
假郑精就无法理解阴阳眼的意思了,他装作思考的样子默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阴阳眼瞳孔一缩,一下腾起老高,这个人不是他的郑精,白琰果然不在。郑精和白琰是怎么交流的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为此吃了不知多少醋,生过多少闷气。
阴阳眼拔刀出鞘直取假郑精头颅,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假郑精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可能是因为地震损坏了机械的原因,两边墙体只裂开一半,里面躺着明晃晃的箭失,淬了毒,看着就让人心生胆寒。
阴阳眼不敢迟疑,一个筋斗翻过去,他不敢再在地面上走了,万一机关是用平衡原理,他的命可不够丢。
那边假郑精早已倒在地上,阴阳眼反应极快,抽刀断头不过千分之一秒的事,切面和平整,就像切下一个塑胶头。
阴阳眼看着那颗滚落到一边的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刚才的确感到郑精的气息了,他的宝贝就在地下,就在他的身边。他原本还有点小开心,因为他的宝贝来找他了,可走到现在,阴阳眼又开始后悔。
这里可能是个不小的古墓,很可能会有僵尸。还有那些尸体伴生物,每一种都够恶心够难对付的。
太危险了。
万一郑精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伤着了他可真没地儿哭去。地面上的人虽然坏了点,可终究不会要他的命。
阴阳眼越想越急躁,他直觉得那张熟悉的脸无比的刺眼。他的眼因为愤怒微微变红,这次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之前那被埋藏的血液沸腾的吸引,随着他法力的流泻,给他被下药身体带来了不可逆转的可怕变化。
他渴望的黑眸黑发的巫,眼睛正在充血。
血红的水注满晶亮的瞳孔,闪一下,那嘴也配合着这股绝望,低喃一声:“郑精”
我的小精,你在哪里。
事实上阴阳眼和郑精进的的确是同一个墓室。
不过郑精走的正门,阴阳眼却是走得已经被人工圈围入地下基地的盗洞。
阴阳眼像个暴怒的亡灵一样迅速穿越于各个墓道之间,体内的狂躁一涨再涨,赤红的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慌张,他感觉不到那个人的存在了,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他的气息,自己找不到他了。
他茫然无措,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把他弄丢了,而起因只是无聊的吃醋。
痛苦的低吼在整个空间蔓延,压缩着稀薄的空气,让亡鬼都感到窒息。
郑精踹好结珠,那些大小仆人们也没拦他,该是当做谢礼了。
最后也没能见到真正的巫让他眸色暗淡,直到一声低沉的撕吼在他脑内炸开。
郑精瞪大了眼睛,他很确定这是阴阳眼的声音,可他耳边连风都没有,一瞬间的炸响后变静谧如初。
郑精连忙问:“你听到什么了么”
白琰被突然的点名弄得特没形象地啊了一声,随后道:“没有。”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嗯,感觉有点压抑。”
是了,在地底,空气稀薄的原因可能产生幻觉。
郑精没感再去多想,他的科学知识可以让他脑补出好几个非常合理的解释,但这就和房顶的弹珠声一样,任何解答都免不去那可怕的惶恐和恐怖。
郑精步速不由得加快,他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带着白琰乱撞,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回了原先的尸洞。
那里还是一片蓝莹莹的,唯一和之前的不同是,他们几乎全都抬着头,像是在望天。
郑精下意识地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居然见到了光。
郑精的第一反应是洞坏掉了,第二下才反应过来,现在应该是白天。
可那泻下来的月光,红蓝分明,异常明亮。
突然,这些鬼魂躁动了,他们争抢着从缝隙四周涌出去,扑向了新鲜的空气和香甜的血液。
郑精吓得倒退了一步,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白琰静静的出现在他的身边,瞪大了眼睛:“第三次这么快”
他紧皱着秀眉,单薄的身体让他这个动作看上去就像从墓地里爬出的一只古代的鬼,他见郑精不动就烦躁地推了推他。
他脑子不够用了,需要哥哥大人的帮助。
郑精却是突然狂奔了起来,刚才一闪而过的怒吼此刻清晰的传入他的全部感官,连绵不绝,嚣张放肆。
白琰还没反应过来郑精已经一溜烟不见了踪影。他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干脆就照自己的想法在墓室转起来。
整个墓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千疮百孔,外面的亮光透进来,居然算得上敞亮。
白琰不知不觉又转回了那个主墓室,还是一样的宏大和辉煌,原本冰棺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乌黑的长发,他静静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嘴角温柔地翘起,在白琰越来越惊恐的表情中,那桃花一般的唇瓣里缓缓吐出一句话:“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一世,是叫白琰,对吧。”
冰棺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白琰一句话写出的一个人。
冷血温心,戚少商。
作者有话要说:
分站终于开了撒花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怪物
郑精顺着体内躁动不停的狂热鬼魅一般穿梭,可能是跑动的原因,他嘴唇越来越干,喉咙越来越痒,腹部突然窜起一股陌生又熟悉的饥饿感,燎原之火一般迅速窜遍了他的全身。
阴阳眼在这里,他似乎发狂了,他不知道对方因为什么狂暴成这样,但想象的出,官人皇的父亲手段只会更毒。
郑精嘴里诅咒了一句官麒不得好死,他能感觉得到,他离阴阳眼已经很近了,近到似乎伸手就能将人捞出来。
“吼”
似野兽般的嘶吼接连不断地穿过耳膜。郑精快被逼疯了,明明那令大地震颤的波动就在身边,可他就是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就像彼此被隔绝在了两个不同的空间。
“鹀趾”郑精跪地大叫一声,他有点跑不动了,胸腔中郁结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全身发热躁动。
地面再一次细微地震动起来,动静比刚才更大,这不对。
这么长,至少是郑精判断下的很长时间过去了,阴阳眼也应该吼累了,疲倦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