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况且那将来的事,又怎能现在就说清呢,谁知道再过个七八年会发生什么事,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啊。
孙尚香见到他一脸怒容,也自知语失,觉得跟这个年龄段的人谈这些话确实有些不妥,只是不好对孙绍自承不是,只好对他说“别愣在这啊,进去安慰她呀。”孙绍一时醒悟过来,现在不是责怪谁的问题,先去安慰一下陈笙再说。他前世是个半宅,又没有妹妹,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实在有限,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一是自己确实有责任,而是不想让姑姑看笑话,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陈笙一个人躲在里面自己哭,孙绍见了也心里不忍,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刚才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既然答应了你母亲要在这里尽保护你的职责,自然是要做到,现在让你伤心了,实在对不起,请恕我拙笨的语言无法再叙述更多。只请求你的原谅,以后不会这样了,拉钩为证啊。”然后也伸手过去。陈笙听了他的话也逐渐停止了哭泣,却不肯伸手。孙绍只好再说“你要是不高兴,骂我或是打我也成啊。”陈笙这下一下子破涕为笑,指着孙绍笑“行了,别这样了,你这一脸苦相我是看不下去了。现在没什么事,三姨又喜欢乱说话,不如在这里你给我上课,反正有书。”指了指书架,孙绍抬眼望去,上面全是史书、政书、和兵书,居然没有一本经书和诗集什么的,也不得不说三叔的个人喜好实在太偏了,就算不喜欢你也摆上做个样子行不卧室的书架还要做样子干嘛他这是典型的以自己的意思来揣度别人。。本来诗歌比较适合她这样的初学者,不过既然没有,只好用史书好了,其他的应该直接忽略。
孙绍拿了一本汉书给表姐开讲,当然用的是他自己的风格,是从他前世的老师那里效仿来的。相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要易懂和活泼一些,加上他自己讲史的时候,也能用些生动而轻快的语言来说明。刚开始学嘛,就先以略讲为主,使她知其大略就行。说的很快,陈笙也听得津津有味。“除了责任,人的生命还有很多意义,像表姐这样把对家人的责任当做唯一的目标只怕是狭隘了一些。仔细想想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常多,虽说必须挑出一些最有效也能够做到的事情来主要的做,但并不是说就放弃了对其他事情的追求。你也可以多想想其他能令你感兴趣的东西,多展望一下这个世界,看看有什么是你需要的,渴望的。否则要是以后失去了目标,那就很容易陷入迷惘。世界上的光亮本是很多的,但是若是不去收集,那就什么也得不到,从而越来越认为光亮无法找到自己,那就会陷入永久的自我黑暗之中的。所以表姐你完全应该多想想善的一面,像三姑不是为人很好嘛,自己坚强,才能更好地应对世界。”陈笙道“绍弟所言甚是,我确实有些局限了,要是所作所为过于单一的话确实会陷入其中。以后会多看看世界,想想别的事,来开阔自己的心胸。谢谢你。”孙绍道“史书上不少人都是如此,他们把目标定得太过死板,以至于在完成或无法完成后就没有办法来面对这个世界了。生命的意义是在太丰富了,绝不是做某些事情就可以代表所有的价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孙绍自己也讲得有些累了,就放下书休息一下,两人吃完了送来的午饭,孙绍就拿起边上的水杯大口灌了下去。陈笙见他这般猴急样,也不禁发笑,“绍弟,喝水可不能这样啊。”“好了,平时生活还要讲那么多破规矩,那还让不让人活了,自己过就怎么舒服怎么来好了。”正说话间,只听得一个微弱的声音“水,水。”孙绍顿时反应过来,“三叔”赶紧拿了水过去,喂他喝下。孙翊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起身。陈笙急忙劝阻“舅父,您的伤还很严重,现在不能随意移动,先躺好,过几天会好的。”孙翊睁大了眼睛,“是笙儿,还有绍儿。”孙绍也道“您先别急着说话,身体要紧。”又回头对陈笙道“表姐,你先在这里照顾三叔。我出去告诉别人。”“只跟三姨讲就是,先别和别人说,等舅母回来再作区处。”“明白。”
走到外间,没见到孙尚香,心道她大概又跑出去了。只好问其他的仆人,结果最晚见过她的人也是在上午看见的,其余大家都不知道。他这下有些着急了,带着人翻了一遍太守府,也没找到人。只得走到府门,考虑到城里去找,现在城防军们虽然被解决了,但保不齐还有些余孽藏着,这样子出去很危险的。正在焦急,却发现自己要找的人正在往这边走,徐媛也和她一起。见到她们都在,心里也放下了一大半,赶忙迎了上去。
徐媛见他上来,也向他笑了笑,做了个大功告成的手势。孙绍一看便知道事情成功了,也是心里高兴,今天果然是双喜临门,若不是顾及人多嘴杂他早把消息跟三婶她们说出来了。只是上前一揖“恭喜了,这也是丹阳百姓之福。”却见到最后面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冲着他笑,便走到他面前,也是一揖“义兄此次相助,绍感激不尽。在此谢过兄长。”孙韶也赶忙回礼“这我当不得,我只是不愿见到孙瑜他们在此地鱼肉百姓,欺压良善,才出手的。算不上什么大事,以我的身份,更当不起世子的大礼啊”“兄长乃是父亲义子,又年长于我,有何担不起况且此次兄长确实出力甚多,若非兄长相帮,他孙瑜想必也不会走的那么痛快吧。”孙韶也很是喜欢孙绍对他的尊敬,心中也有些得意,见他们一家在一起,就对孙绍说“这次来就是见一见你,军中事情还很多,就不耽误你们的事了,我先回去了。”孙绍挽留道“兄长何不到三叔府上喝杯水酒再走”孙韶摇头“不必了,我的事也不少,就先走了,告辞。”于是向大家都道了个别,然后骑马离去。
孙绍等人进了府门,等一坐定,孙绍就将孙翊醒来的消息说了出来,徐媛听得,十分激动,就要冲进内室。孙绍则劝道“三叔现在刚醒来,还很虚弱,也无法太多的交流,现在还是先不要打扰他,等到晚上进一步观察情况再说。”徐媛忍不住,既有些兴奋又有些难过地流下了眼泪。孙尚香劝道“三嫂,这是好事啊。今天正好双喜临门,可不要到时候让三哥看到你这个样子而心疼啊。”“是啊,我也不能让三郎替我忧心呐。今天的事情有一个完美的开始,也会有一个完美的结束的。三郎啊,我算是替你做到了啊。”孙绍听了甚至心里有些嫉妒:我要是大十上岁,可不管你是不是我三叔,这样既能干又体贴的好女子可不好找啊。这时,陈笙走了出来,对大家说道“舅父现在还挺虚弱,不过还能保持意识,但说话有些困难。就是一直想动弹,我也有些劝不住,我觉得有些事还是让舅母和他说比较好。”说着又向徐媛做了个请的手势,孙绍也看着她那不太熟练的姿势偷笑,反而挨了个白眼。就干脆转过头去,看着三婶进去了,陈笙却退了出来,对他俩说“别呆在这里啦,出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