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你我要都没死,我来找你,够了吧”周瑜大笑“好啊,咱们就看着吧。”
吴县,顾府。“小妹的周年快到了,也不知道她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我们什么也没做到,反而在一年之内把家族弄得四分五裂,她只怕要责备我这个当兄长的了。”“也怪我,当初就不该苛责她的,总是想着我们陆家的女子,不能比别人差了,老是求全责备,弄得她压力很大,才导致了这般情况。现在想想当时的想法当真可笑,她还年轻,总会有些岔子,那些无伤大雅之处该怎么过让它过去就是了,可我却偏偏小心眼,硬是要她去完善这个那个,现在一想确实是我对不住这孩子。”陆逊沉默了,婆媳矛盾始终是一大难题,这不是他能解决得了的,哪怕她们是姑侄。这次来也是孙淑提醒了他,要注意到顾府的一个关键人物,若是她那里出了问题,可就很麻烦了。“您既然认识到了,不能对孩子太过苛求,又何必这般对待一个无辜的人呢”“她可不是什么无辜的人呐,她可是孙策的次女,是杀害了我陆家十数口人,害得父亲呕血身亡的仇敌的女儿呀,怎么能让孝则和她有后人我对她已经算客气了,至少没限制她怎么动。倒是这丫头最近在和谭儿拉关系,弄得谭儿也亲近于她,怎么可以如此一定要阻止”“姑姑陆家都成这个样子您居然还有闲心去管那上代人的旧仇恨我想说陆家的资料室,还有各种文件书籍,都是我夫人保住的,她是孙家的人,又怎么样不比那些每天只是喊着各种无意义口号,一有问题就各想各自的混蛋族人要好得多吗陆宁陆铁之流,享受家族的照顾却不思报效,反而分裂家族,这才是我陆家衰败的根源。您所在意的,究竟是什么”顾夫人道“是,我不否认你妻子其实为人不错,但这不能改变她是孙家的人,要是我绝对要反对你们结合,但是你自己做的决定我也无权干涉,你该想想,你小时候少年当家,你和公纪吃了多少苦头才重新把这个家支撑起来,公纪更是一个人情单影只的强行撑了这么多年,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他孙伯符要没有他在庐江开战,那些败类怎么有机会掌握陆家的核心权力若是那些死去的族人还在,又怎么会坐视陆家陷入今天的局面”
陆逊当然知道姑姑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也是她和顾雍屡屡发生冲突的原因,因为她对孙襦的限制,这回顾雍很是生气,让妻子直接回娘家反省,他也是花了许多力气才将姑姑劝了回去。这一次来却发现她根本毫无改观,看来父亲的死确实伤得她太深了。可是要是不改变她这种顽固的思想,就没办法把事情处理好,真是令人麻烦。要是孙绍在此,只怕得骂还不到四十岁的师母是更年期症状加偏执狂“您所怨恨的,究竟是什么要是从家族出身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属性,那么这个世界未免太过简单,您因为叔祖在庐江的病故而怨恨整个孙家的人,未免与您作为江东第一家的主母地位有些不合。上一代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做的是消弭这种仇恨,而不是扩大它,这只会给我们现在的人带来更多的麻烦,子续都跑到叔祖的陵前拜祭过,您难道不知道人家既然抛出了善意为什么不接受难道一定要两个家族不死不休下去吗您这么做除了出气以外我看不出来还有什么意义,陆家已经让那帮家伙祸害成了这幅摸样,想在再一次复兴离不开子续的支持,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令他难堪,只怕策动这次分裂的人还要在暗地里偷笑呢”
“你们这些人就眼中只有利益吗我每次和阿郎说起这个时,他先是说以大局为重,然后就说我不识大体,再后来就吵了起来。你们这些人就这般冷血完全无视一个孤儿的心理吗”“姑姑,我也是孤儿,至少您还有母亲在,可我却是父母双亡,我当然知道我们对于父母的爱是多么的强烈,但是如果因为自己的情感就随意的伤害别人的情感,不也不对吗二娘子何尝不是早失父母她又何尝不曾尝到双亲逝去的痛苦去随意的伤害一个本身就受到过无数创伤的人难道是应该的吗我们有时候也该为别人想想,他们也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苦处,多宽容一些,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将前代人带来的仇怨延续到下一代,不好,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你不就是冲着你的小姨子罢了,大不了我不会再约束她就是,不过要是她想危害孝则,那我绝不会放过。”“您不能总用自己的想象来判断事情,你应该问问孝则,他是什么感觉,再问问府中的人,他们对二娘子又怎么看,再可以问一下剩余的族人,他们可都是倾向于和解的。无谓的仇恨本就是毫无疑义的,再用它去伤害人家就更不对了。”“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了,总之我会注意自己的行为的,要真的违背诺言的话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对了,你有公纪的消息吗”“有,子续传来消息说,他跟随南征军来到了南海郡,但是郁林郡已经被子续攻下了,他无法再前进,据说由于气候问题,他身体不适,子续准备找个机会把他接到郁林郡去。”“哦,我也是有些担心他,毕竟身体说不上太好,虽说家人一起跟去了,但总觉得缺个照料。”“叔父毕竟是正式的官员,想来不会出太大的事,子续也会欢迎他去郁林上任的吧。”
“苍梧郡乃是士家的老家,南海应该了解不少当地的豪族吧”士武道“确实如此,不过吴巨这些年尽力打压,也有不少的损失,我也不确定能够获得多少助力。”步骘道“这个无所谓,主要是得做出姿态来,让吴巨心怀恐惧就行了。”“那么我就派人去联络他们了,吴巨此人虽说凶狠,但是并无大才干,应该不难对付。”步骘道“这个我清楚,所以我也不准备用大军,合浦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拿下的时机。只是令兄为何至今毫无消息不会是被士燮拦下了吧”士武道“这大概是唯一的合理解释了,大哥对于敢于对抗他的人,是从来不会手软的,只怕二哥现在是凶多吉少了。”“哎,太可惜了,那还得我们自己去攻打,等收拾完吴巨再说吧,士交州未必挡得住临湘亭侯,等他败退回交趾,那就是我等占据合浦的时机。”
士燮没能及时支援上昆仑关也不是毫无原因的,十一月初七士燮带兵来到了领方县城,准备在城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前往昆仑关,结果却发现城上的守军稀少。便叫他们开门,门很快打开了,但是士燮却觉得哪里不对,便没有自己走在最前面,而是让部下带兵先进。结果进了五百人以后,城门突然关闭,吊桥拉起,很快里面传来一阵惨叫声,“是敌人啊”士燮叹道。“居然损失了这么多人,虽说战斗还在继续,但是里面的人已经凶多吉少了。居然毫无反应,一定是城里的人叛变了。传令,给我打下此城,攻下之后鸡犬不留”等到看到城上出现了不少士兵以后,士燮惊道“居然是蛮人这年头你们这些不长眼的都敢欺到我头上来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大家一起上,把这些蛮子碎尸万段。”
城内,看着开始进攻的交州军和竖起的帅旗,邓艾叹道“可惜,没把对方主将骗进来,不然可就容易的多了,不过据说昆仑关那边也差不多了,实在守不住一样可以撤离去昆仑关跟主公夹击那边的人。”沙摩柯举起狼牙棒,大喊道“给这些交州军的崽子们瞧瞧咱们的本事吧这城虽说破了点,不过拖住几天确实没问题的。”
城上,邓艾又一刀砍翻了一个攻上前的交州军士兵,但是身体的疲惫让他有些吃不住而后退,“这帮家伙人还真多,跟潮水似的,只怕得考虑撤退了。”突然听到身旁一声娇叱“生死关头不要分神”然后是一名藏在附近准备偷袭他的交州军士兵的脑袋滚落了下来。“多谢,只是你这声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这小子也没有二哥说的那么能干嘛,赶紧多杀几个人把这波进攻压下去再说吧。”说着就跳了起来一记劈斩将另一名敌兵劈倒,又招呼几名乌浒士兵跟着自己冲上去肃清残敌。倒是确实勇猛异常,交州军不少冲上城的士兵都被其所杀。一时敌兵为之气夺,从而被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