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对自己有利,这样的事他做得出来,夏含秋脸色沉静,看向脸色泛白的弟弟,“家宝,你相不相信换之的推测”
“我信。”章家宝双手紧握成拳,“齐振声行事向来心狠手辣,只要除了我,爹他就相当于只剩一女一婿了,不依靠女婿依靠谁和大事比起来,两人之间的那点龌龊根本什么都算不上等等。”
像是想到什么,章家宝神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家宝,是不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姐。”
夏含秋看他红了眼眶顿时心疼不已,忙起身坐到他身边,用力握紧他不停颤抖的手,“姐在,姐姐在,不管想到了什么都别怕,这里是会亭,只要姐姐在,谁也伤害不到你。”
章家宝闭上眼,痛苦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姐,我会知道你在哪里,是齐振声引导的,当时齐振声就发现我了,他故意的,他知道,我若是知道你在会亭一定会过来,他若想做点什么,我必须离开武阳他才能动手,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就算是也没关系,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姐姐连钱英成想杀的念儿都护下来了,齐振声再有本事,他年纪也摆在那,不可能有多大的杀招,姐姐应付得来。”
夏含秋轻拍着他的手柔声安抚,眼神看向段梓易。
段梓易对她微微点头,起身离开。
“念儿,你们住的那个院子正屋还空着一间吧。”
郭念安也是被人追杀过的,看章家宝如此,心里不免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听得姐姐所言忙点头道:“对,我隔壁那间空着。”
“花月,你带几个人去收拾收拾,一应生活用品也要准备齐全,衣物之类的先去买几套现成的应急,你们再量了尺寸慢慢做。”
“是。”
章家宝抬头,眼神希冀,“姐,你同意我留在这里”
“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哪能让你回去,齐振声狼子野心,阴谋诡计层出不穷,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先等换之的消息。”
“好。”章家宝虽说从小顺遂被当成宝一样养大,可这几年却被催熟了不少,这会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再一想到自己终于能如愿和姐姐在一起,心里还生出些因祸得福的感觉来。
不过他也不敢将这话说出来就是,姐姐肯定不喜欢听他这么说。
“念安,婶婶。”
段柏瑜从外进来,今日难得有一日休息,他冒雨出去撒了会欢,听说来了客人便寻了过来。
夏含秋对这声婶婶已经无奈了,自昨日起他就一直这么叫,半点没打算改口,再加上换之还明里暗里的支持,她就更没办法了,只得装没听到。
“婶婶,这位是”看来客又是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段柏瑜挺高兴,离了皇宫后他才知道,和同龄人一起原来这么有意思他不会时时记着你的身份,打闹时会还手,谈到什么话题会固执己见,一起吃饭,一起谈天说地,一起说自己的抱负
不管是一开始认识的郭念安还是后来加入的夏德,他都觉得挺满意,就不知眼前这个如何
夏含秋站起身来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另一个弟弟章家宝,家宝,这是柏瑜,你以后就这么叫他便是。”
两人互相见了礼,章家宝正在琢磨着是不是要问问这声婶婶是怎么回事,那边郭念安就给他解了惑,“他是我们未来姐夫的侄儿,也就是说,以后我们会长他一辈。”
章家宝一脸恍然。
段柏瑜暗暗磨牙,郭念安这段时间没少拿这辈份来说事。
在皇家辈份可不是这么算的,谁坐上那个位置谁才是最大的那个,可这话他不能说,他知道,一旦说了,关系就回不去了,再让他回到以前一个人的日子,只是想想就觉得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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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粉红,一直游离在十名开外,有口肉吃不到,只有干看着的感觉,好难受
138章相伴
夏含秋还记挂着换之刚才说的事,而且家宝淋了雨,她也担心他会生病。
待三个小的说了会话便打断道:“以后你们住一个院子,有的是机会说话,家宝,你先去歇一歇,多盖床被子捂捂,一会会有人给你送汤药过去,你要全喝了。”
“知道了,姐。”从未见过这般强势的姐姐,章家宝觉得很新鲜,也很安心,这样的姐姐,让他可以放心依靠。
夏含秋又看向另外两人,“柏瑜,念儿,家宝和章家人无关,不得为难他,恩”
段柏瑜轻松应下,他与章家没有什么牵扯,只要章家宝本人品性好,他自然不会冒着得罪婶婶的危险和他过不去,只是念安那里
“姐,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吗你可不能因为另一个弟弟来了就偏心。”
“是是是,不偏心,姐姐以后一定一碗水端平。”从念儿身上感觉不出一点点恶意,夏含秋笑得很灿烂,牵起两人的手放到一起,“以后,我们就是相依为命的三姐弟,拳头一致对外。”
“恩。”两人对望一眼,用力点头。
段柏瑜看得有些嫉妒,他从出生起就没有感受过兄弟情,反倒是来了会亭后念安让他知道了朋友和兄弟是什么概念,可现在,那三人握在一起的手让他有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手边传来暖暖的温度,在场有这样一双手的,只得一人。
视线顺着手往上移,落入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夏含秋将他的手放置到最上面,“柏瑜,我的两个弟弟,以后你多护着些,其他的我无法承诺你,但是我能保证他们的忠诚,一辈子说长也不长。不过短短几十年。可说短,它也不短,一日日过下来也有两万多个日日夜夜,有几个值得信任的人陪着一起走,总好过一个人独自前行,柏瑜,你说是不是”
要说段柏瑜最喜欢这个总给他温暖感觉的人哪一点,那就是像现在这般,有什么事从来都是浅浅道来,而不是一堆一堆的大道理让人心生反感。更不倚仗身份逼人接受她的话。
没有谁想要一个人蹒跚前行,那太孤独。有些人必须一个人走也不是因为他们愿意,而是有着太多的不得已。
而他,有得选择。
两只手都覆上去,段柏瑜眼神一一和几人对视,“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
多年后当三人相对而酌时说起这些年来的风风雨雨,心里不由得都想起了这一日年少轻狂时许下的最真的诺言。而那个助这一幕发生的人,更让他们惦记。
三人前脚离开,无为后脚就进来了,夏含秋怀疑的开口,“师傅,您不会一直在外面偷听吧。”
“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听。”无为半点不觉害躁,“含秋,我真有些羡慕你了。”
“为何。”夏含秋亲手奉了茶,在下首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