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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4(1 / 2)

已知的出口只有一个。”

陆小凤忽然笑了。

他笑得十分悠然,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好友会出什么别的事情。

“已知的出口的确只有一个,但未知的出口却可以有无数个。”

韩青默默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然后慢慢地说道:“如果未知的出口可以有无数个,那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药农死在这山洞里了。”

陆小凤看了他一眼,眸光微沉道:“或许吧。”

赵容不过是个小角色,陆小凤不会去担心西门吹雪解决不了他。

紫禁之巅之后,这世上已难有人在武道上胜过他了。而能对他产生威胁的,或许已经不算人了。

所以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个山洞。

陆小凤一走到这个山洞面前,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也说不出这种感觉究竟是因为什么。

这世上总有许多不能解释的感觉,有些感觉往往能救你的命,也能救别人的命。

所以话说得再多,他都是要去山洞里探一探的。

刘慕仙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正不住地瑟瑟发抖,打着寒颤。

他当时跳入水中,不过是走投无路时的一记昏招,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被卷入漩涡。

这或许是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关系。

但他至今还记得那把剑刺进左胸的感觉。

锋锐的金属在他的身体里迅疾无比地穿梭着,他还未感觉到疼痛,就浸没在了冰冷的潭水里。

那潭水的冷仿佛已经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身上的最后一缕暖意都带走了。

但讽刺的是,由于水温太冷,他的衣服都有些结了冰,连带着胸上的伤口也止住了血。

但他的嘴唇紫得可怕,他的脸色也白得骇人。

黑暗之中,刘慕仙颤颤巍巍摸向自己的胸口,他不住地抖动着,像是风中摇摆不定的一把破伞。

被刺伤的胸口虽然止住了血,但却疼得像是火烧火燎似的。

这实在是讽刺至极,他身上明明那么冷,可胸膛却滚烫得如沸水奔腾一般。

可身上如此难受,刘慕仙却忽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他已经无法承受了。

就像是有些人花了很长时间搭建一座高楼,但高楼却在一瞬之间倾塌。

这样的事情的确没有多少人能承受得了。

他不能理解以前那些对自己好言好语,包容体贴的人为何会在一夜之间转了性子,变了脸色。

从前就算他犯下了什么错误,只需解释一下,他们总能理解的。

刘慕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而当他抖了几下,向前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地上躺了一个人。

他眉头一紧,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但步伐还是走得极其缓慢。

虽然伤口止住了血,好像也没刺到什么重要器官,但他还是觉得下一刻他可能就会昏倒。

而在昏倒之前,他总想看清楚那个人的面貌,搞清楚自己究竟被卷到了什么地方。

可当他看清那个人面貌的时候,却着实吓了一跳。

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西门吹雪,他的丈夫。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如雪,身上穿着的还是平日里的那一身白衣,手里则拿着几乎永不离身的乌鞘剑。

但此刻的他却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胸口起伏极为缓慢,仿佛已经陷入重度昏迷中。

刘慕仙急忙蹲了下来,但他此刻的四肢极为僵硬,实在做不了大的动作。

所以他本来是想蹲,却直接跪了下来,磕得膝盖生疼无比。

刘慕仙抽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去探西门吹雪的鼻息,却发现对方的鼻息虽然缓慢,但很稳定。他这才松了口气。

这山洞里不是久留之地,虽不知他的丈夫是如何一个人昏迷在这里,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让他快点醒来。

所以刘慕仙开始摇晃他的身体。

但当他颤悠悠地解开对方的衣服,触碰到他的胸膛,就觉得有一种浓浓的暖意从指尖传到了心间。

他的丈夫若是醒过来,只怕又要对自己冷言冷语吧。

想到此处,刘慕仙美若幽兰的的面容被一片黯淡所覆盖。

他幽然一叹,沾了水的长睫微微颤动,愈发晶莹粲然,短短的一瞬间眼中似是寒雨霏霏,饱含了无限清愁。

他俯下了身子,开始抱住西门吹雪,面上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的胸膛那样暖,像是将刘慕仙身上的寒意都吸走了,他便抱得更紧,似是就想这样静静抱一会儿,直到他的丈夫醒来。

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心。

因为这种时候已没有人会把他的丈夫从自己身边夺走了。

所以在这样的时刻,他的丈夫便已经完全属于他一个人了。

刘慕仙正想继续抱着,却听到不远处有一人冷冷道。

“你要这样抱上多久”

他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好久,才发现对方竟然是陆小凤。

而陆小凤此刻正神色冰冷地看着他,似乎还在为刚才他推了花满楼的事生气。

刘慕仙有些不自在地从西门吹雪身边站了起来,看了看陆小凤,疑惑道:“花满楼呢还有叶孤鸿呢”

陆小凤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了看他。

他做了准备工作以后便进了山洞,只是走了很久才看到西门吹雪。

可惜当他看到西门吹雪的时候,却发现他此刻正被一人紧紧抱着。

而看到那到那场景的时候,陆小凤的身子已然僵住。

那个人死死地抱着西门吹雪,他的脚夹在西门吹雪的腰上,他的脸几乎挨到了西门吹雪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陆小凤的面色苍白得有些骇人。

他就像是被人砍上了一刀,然后在伤口处灌入无数冰水。

然而他很快便面色一沉,眼中又带了一丝警惕的冷意。

西门吹雪不可能任人对自己无礼,除非那地上之人根本就不是西门吹雪。

可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杀意却叫陆小凤觉得颇为熟悉。

另一种可能就是西门吹雪此刻已经没有还手的力气。

可陆小凤实在想象不出世上有什么能令他没有还手的力气。

对方若不是武功极其高强之人,便是用毒的高手。

能对西门吹雪下毒的人,自然也能毒得倒陆小凤。

而地上那人若真是西门吹雪,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那神秘人随时都可以杀了他。

陆小凤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会遇到这样诡异和棘手的情况。

无论怎样,陆小凤的一举一动都必须万分小心。

他等了对方很久,却发现对方好像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似的,只是死死地抱着西门吹雪,像是抱着一叠暖洋洋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