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灼烁之光,凌然一颤,便响着如同清泉明波一般的声响,一点一滴沁入人心。
陆小凤微笑着坐着,秦小花那憨厚的面上则盈满了笑意。而戚鸣雁则开始盯着桌上的吃食,然后叹了口气。那都是这城里最好的厨师烧出的饭菜,但却不是他该吃的东西。
这几人都不紧不慢地欣赏,唯有柳壮士峨眉一扫,转眸抬首间,面上尽是冷冷的笑意。
他们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等到舞罢人散,也终于等到了正主登场了。
传说栖玉阁的主人不仅富可敌国,但好像没有人真正见过他。
但只是做珠宝绸缎生意的栖玉阁应该还会做点别的生意,就好像所有看上去光明正大的商会帮派,私底下都得做些别的事务以补贴家用。
而栖玉阁的主人看上去倒不像是那种人。
他生的仪表堂堂,容色清隽,贵气天成,身上穿的是织金缕银的绸缎,手指上戴着的是一汪碧水似的翡翠扳指,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一层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中。
陆小凤朝着他微微一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那被众人簇拥着的栖玉阁之主不急不缓地说道:“你就是陆小凤”
话音一落,陆小凤的笑容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看向戚鸣雁,却见戚鸣雁也是一脸苦笑。
秦小花则看着来人,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要被那身上的光晕给刺痛了一般。
戚鸣雁看向陆小凤,无奈地摊开手,道:“看来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确把我给卖了。”他此刻说的自然是那个给他请帖的朋友。
那个朋友大概把请帖给了他们之后,转头就告诉了栖玉阁的主人,所以他们才会这么顺利地见到了他。
陆小凤却眉间安然,朝着那人一派云淡风轻似的笑了笑,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可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
来人笑道:“你可以叫我云中玉。”
陆小凤淡笑道:“既然戚鸣雁的朋友告诉了你我们会来这儿,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来。”
云中玉道:“你是为了西门吹雪。”
陆小凤淡淡道:“我为什么要为了西门吹雪来”
云中玉莹然一笑,道:“因为他现在生死不明,而你一定会去查是谁将他害到这样的地步。”
陆小凤道:“你看起来好像已知道了一切。”
云中玉道:“我当然知道,因为西门吹雪的事的确是我安排的。”
陆小凤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已想好用多种手段来试探对方,可对方却好像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
看他那副坦坦荡荡的模样,仿佛刚刚说的是他亲手战胜了西门吹雪,而不是用卑鄙的手段暗害了他。
于是戚鸣雁叹了口气,道:“而你也早就知道陆小凤会去查探,干脆就故意引着他到这里来”
云中玉却不去看戚鸣雁,只看了看陆小凤,面上含着一抹春风化雨般的微笑,道:“你们既然来了,那就不必走了”
可惜他的话还未说完,柳壮士就毫无征兆地出了手。
她的鞭子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袭向了云中玉身边的护卫,与此同时,秦小花也不落后于人。他的手一翻,手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那木盒子一打开,便有漫天席地的银针飒然浮空,如密雨星辰一般朝着云中玉和那些护卫袭去。那银针的速度奇快无比,一瞬间就扎进了人的身体。
而云中玉却似乎早有准备,如飞鹤一般向后掠去。
但这个时候,陆小凤也已出了手。
他飞身一纵,速度竟仿佛比先起的云中玉还要快上几分。
陆小凤一边飞着,一边还忍不住问道:“你究竟与西门吹雪有何深仇大恨”
云中玉冷笑一声,自腰间拔出一把精钢软剑来,以迅雷急电之速朝着陆小凤劈砍下去。
人在空中的时候,反应能力就不如以往那么快了。
可下一瞬,剑锋却还是被陆小凤稳稳地夹住,然后用力一扭。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全力出剑时他没有把握用灵犀一指夹住。
一个人已经死了,而另外一个人则在昏迷不醒。
无论如何,云中玉都不是他们之中的一个。
可云中玉却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一般,轻轻转了转剑柄,便有几颗小珠子朝着陆小凤射去。
他早已料到陆小凤会接住他的剑,而这几颗闪闪发亮的小珠子好像才是他的杀招。
陆小凤一点也不敢轻忽怠慢,在空中借力一转,便要躲过。
可下一瞬,他却不知为何面色微变,身形一晃,然后自空中摔了下来。
云中玉的长剑便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下一瞬仿佛便要刺进陆小凤的身体。
可他当看到迎面袭来的戚鸣雁的时候,面上那抹云淡风轻的笑却忽然僵住了。
陆小凤调整了身形,没让自己摔得太惨,抬眼看去的时候,却发现戚鸣雁已经收刀入鞘,云中玉的胸口却多了一个血洞。他死死地盯着戚鸣雁,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吐出一口血来,跪倒在了地上。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戚鸣雁的速度会这样快。
而陆小凤也没机会看清戚鸣雁是何时出手的。
等他看过去的时候,那把雁鸣刀已经在它该在的地方了。
这样匪夷所思的速度,若非亲眼所见,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陆小凤叹了口气,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你每次出手杀的好像都是个大人物。”
护卫已差不多快被秦柳二人解决,戚鸣雁便看向陆小凤,一脸肃然道:“可我本来并不打算出手。”
陆小凤笑道:“为什么”
“因为凭你的功夫,他原本伤不到你,而且我想你也有一堆话想问他。可这次若非我出手,你只怕已不能与我说话了。”戚鸣雁敛眉道,“那么你方才究竟是怎么了”
陆小凤的笑容微微一滞,双眸沉溺,宛如墨玉,道:“不知怎么的,我方才一口真气提不上来,胸口也有些隐隐作痛。”
戚鸣雁疑惑地看了看他,道:“你不会是被他的暗器击中了吧”
陆小凤刚想说什么,却忽然觉得鼻间一片温热。
他伸手摸了摸,发现手上沾满了血,再抬头一看,发现戚鸣雁已用一种惊骇的表情看向他。
陆小凤双眸一沉,用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来,用一种古怪的神色说道:
“我觉得我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你什么时候中的毒而且你什么东西都没吃,怎么会中毒”
戚鸣雁还想上前探一探他的脉象,却发现陆小凤忽然朝着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