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孤鸿一扭头,发现了自己身边躺着的岳洋,皱了皱眉,退下床来,道:“这又是何人怎会躺在我的身边”
陆小凤却已经不想去回答他的话了,他的脑袋几乎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如果叶孤鸿在决斗的时候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那么那一剑偏了则必定是他在影响。可谁能知道西门吹雪掉到湖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还困在这具身体里,还是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里
等等,如果西门吹雪出了事,那另一个陆小凤呢
他正这么想着,床上的岳洋也已经睁开了双眼。
陆小凤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只一个瞬间,便蹿了上去,先下手点了他的穴道。
如果对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朋友,那他很快便解开穴道,可如果对方不是,那这穴道就点对了。
果不其然,岳洋只死死地瞪着陆小凤,一双森寒冰冷的眸子里似要溢出满满的杀气。
“陆小凤是你你还想变着花样折磨我”
陆小凤几乎只能苦笑了。
短短的一日光景,真的叶孤鸿回来了,真的岳洋也回来了,而他的另一个朋友此刻也不知是生是死。那另一个西门吹雪和另一个陆小凤究竟去了哪里
原著世界
他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的先是身下那冰冷的床铺。冷意绵绵无尽地传来,就像是上一刻还包裹着他的湖水一样。
他起了身,掀开硬得和铁块一样的被子,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呆在一个小木屋里。
这屋子虽小,却满满当当地塞满了草药,药香味当真是无孔不入,直让人觉得呛鼻。
屋子的角落里则有一张小小的椅子。
椅子小得几乎已坐不下人,可偏偏有个人坐在上面,可他的脸孔却好似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如果不走近就根本看不清。
他自然也想看清对方的脸,可在做这些之前,他先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看自己的手。
在万梅山庄的湖底莫名其妙地昏迷过去之后,他便从这个小木屋里醒来,可一醒来,他就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是种很奇异又恨舒畅的感觉,就像是迎来了多年的老朋友,又像是喝了一口天下无双的美酒。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手,自己的掌纹,随着目光一点点往下移,他眼底里的光也一点点强烈起来,强到最后,已是灿若星辰。
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
他终于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了
他开心得往上蹦了一蹦,可却不小心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又疼得龇牙咧嘴地坐倒在了床上。
西门吹雪说得不错,他好像总是忘记自己受伤。
他笑了笑,那个坐在黑暗里的人也笑了笑,但却是阴阳怪气的笑,像是被踩着鸡嗓子一般。
然后他终于走了出来,也让人看清了他的面目。
这是个清瘦高挑的中年人,可他不笑的时候,面上仿佛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整张脸也是一点表情也无,像是戴了张不合适的人皮面具似的。
“我猜你就是陆小凤”中年人问道。
陆小凤终于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陆小凤”
中年人淡淡道:“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样的四条眉毛。”
陆小凤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情像现在这样舒畅过。
既然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那西门吹雪说不定也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而且他觉得自己的内力好像也都回来了,这实在是天大的好事。
可他想了想,又问道:“我猜是你救了我”
中年人冷冷哼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
“我好好地在河边钓鱼,你却忽然扎进河里搅了我的兴致。我本来不想救你,可是我那丫头却非要我救你。”
陆小凤诧异道:“丫头”
中年人淡淡道:“那是帮我打理草药的学徒,她看你长得好看,就死活要求着我救你。”
这天底下的女人好像都不舍得让好看的男人死,尤其是陆小凤这样好看的男人。
陆小凤却忍不住叹道:“她并不只是觉得我好看,也是因为为人心善,这样的学徒你难道还要嫌弃”
中年人却冷笑道:“她不是心善,她只是笨,不过笨点也好。你若被女人欺骗过,就该知道这世上越笨的女孩子就越是可爱,越聪明的越可恶。”
陆小凤忍不住点了点头,仿佛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
“问了这么多,我好像还不知道你是谁,可你却已经知道了我是谁。”
中年人忽然后退一步,他微微低着头,面容也渐渐隐于黑暗中。
“在下常白水。”
陆小凤忽然失声惊呼道:“常常白水”
他还记得常白水是舒秦的师傅,常越冰的父亲。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顿了顿,面上那抹笑容早已烟消云散,连眉间也聚起几分刀锋般的冷意。
“你是常越冰的父亲,舒秦的师傅”
如果一个人能教出舒秦和常越冰这样的徒弟,那他多半也不是什么善类。
常白水只道:“你果然认识他们。”
他的语调仍是冷冷淡淡的,一点起伏也没有。
陆小凤忽然道:“你猜到我认识那两人,是因为你发现我中了舒秦下的毒”
常白水阴阳怪气地笑了笑,他只有笑的时候才能让别人觉得他像是个活人。
可笑完之后,他的一张脸孔还是如僵尸一般惨白惨白的毫无表情。
“我当然发现了,那可是我制的毒。我不但发现了,还顺手帮你解了。”
陆小凤笑道:“你帮我顺手解了毒那你是不是还要我顺手帮你什么忙”
看对方刚才的表现,他觉得对方像是救他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学徒的要求。
常白水只道:“我要你将前因后果都告诉我,然后我再决定要你替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