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说就说是醋吧。这个比喻还是很恰当的,而且非常符合当下的情景。
如果说“酸”就是“爱的滋味”的话,那么吴戈正在品尝的“爱”比梁山泊与祝英台更缠ian悱恻,比罗密欧与朱丽叶更跌宕起伏,比“泰坦尼克号”更温情浪漫,比或者换句更直白的话说,这种“爱”不但超越了语言、文化、历史、国界它还直接穿透了山西老陈醋的顶级质量标准,直逼令人恐怖的盐酸级水平。
吴戈倒在地上,“爱”得死去活来。
“无,无要”他口齿不清地叫道,向身前草坪上的小草普施“爱的甘露。”
吕小小停了下来。
“怎么样,是不是这样的”她问。
“无无,扑扑扑”吴戈摆着手说。
“不对吗”
她鼓着嘴,歪头琢磨了一会儿。
“啊,对了。”她说,然后又扣好手指,闭上眼睛。
“啊呜呜”
吴戈打起了滚,四周的游客终于看不下去了。
“没见过唾液腺这么发达的人。”
“是啊,好恐怖哦。”
两个面容姣好的护士互相交谈着。
“恐怕是什么突发性病变吧”
“我猜也是,不然活不到现在对了,李医生呢”
“打电话请教他的博导去了刚才他的汗流得不比那人的口水少。”
“怎么治疗他也没主意吗他可是内分泌专家啊。”
“没办法现在只能继续口服、滴注生理盐水。我觉得他的措施还是正确的,患者已经出现轻微脱水症状了。”
、第三十五章 又做衰人
吴戈住了三天院,没辙的李医生最后只能判定这是一种心因性疾病,建议他们找精神分析师试试。吴戈的妈妈差点跟李医生吵起来,但被吴戈劝住了他没敢跟任何人提吕小小的事,李医生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已经让他觉得很佩服了。
问题倒也并不算严重,除了需要大量喝水。当然,另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就是吴戈现在听不得任何与“爱”或“味道”有关的话题,一听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现在离高考还有十几天,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高考前两天,吴戈的父亲从外地赶了回来,这时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当天晚上全家人在外痛快地吃了一顿,回家后吴戈不但向父亲证实了自己学习上的进步,还以9071b的高难体co动作验证了自己的运动才能,最后更以骇人的三分钟二指禅收场要按吴戈自己的想法,他是准备让爹妈瞧瞧自己的飞行能力,但是凡间的气场强度比起仙界的中心区域委实是低了太多,他勉强试了两回没能成功,差点撞扁了自己的鼻子。不过光这些就已经兴奋得老爹老妈半宿没睡了。
说起来犹如一场梦,但高考终于来临了。
那一天,考生和他们的父母亲戚参照惯例在考场外摆起了“人海阵,”那架势不比国庆阅兵差多少,但气氛显得凝重多了。
“水喝够了吗”妈妈关切地问。
“嗝喝够了。肚子都有点撑。”
“那上过厕所了没有”
“上了。”
“再检查检查,有没有什么漏了的”
“妈,查五遍了。又不是机场安检,查那么多回”
妈妈不说话,但仍然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爸爸到底是男人,沉稳多了。他拍拍吴戈的肩,张开嘴他拍拍吴戈的肩,张开嘴然后他想了一下,笨拙地把吴戈搂到怀里,又拍拍他的后背。
吴戈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他心里有底跟千斤坠似得。
“行了,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跟你们说了,这次绝对没问题。”
他笑嘻嘻地说。
他当然信心十足,他大概也算得上古往今来修真者参加高考的第一人了。不过他的情绪没能给父母带去多少安慰什么样的情绪掉进校门外那忧心忡忡的强大气场都会在瞬间被同化,这里根本容不下哪怕一丁点乐观主义精神。
铃声响了,考生开始进场,吴戈向父母招招手,第一个窜了进去。
“戈儿这回挺有把握的,你说行了,哭啥又不是第一次了,考砸了也没啥,再考就是了。别哭别哭。”
爸爸扶着妈妈找地方坐下。
“我倒不是怕他考不上,反正我就是觉得挺揪心的。”
“唉是。不过急也没办法。”
不过他们也没熬多久,吴戈很快就跑出了考场。
“怎么了”妈妈紧张地迎上去。
“完了。”
“怎么完了你又忘了什么”
“什么忘了我是说考试完了,我考完了。”
“考完了可这才才不到一小时。”
“放心吧,除了作文,绝对是满分。”
“你就没检查检查”
“哎呀,检查啥跟照书抄没什么区别,还怕我抄错啊好了别担心,我得赶紧去趟厕所。”
望着跑向厕所、精神十足的儿子,妈妈总算放了一小半心。
“我跟你说过,没什么担心的。”
“可我还是心里没底,这才考一门呢。这孩子命不好,两岁那年莫名其妙昏倒三天,从那以后我就”
“行了,完全是瞎co心。别想那么多了。”
下午的考试吴戈照样早早出场,信心百倍地声称“满分不是梦。”爸妈也多少开始乐观起来了。
第二天上午。
开考后十几分钟,监考组的老师总算闲了下来。一位老师在办公室坐下,随手抽过一份试卷浏览起来。
“噗嗤。”
他突然笑了起来,茶水喷了一地。
“没事没事。”他尴尬地向同事解释,好在大家也没有过多询问什么。他转过头来,心里还在发笑。
“今年的试题还真是不过也没什么不对。现在不都要求贴近生活贴近年轻人吗”
吴戈状态极好,运笔如飞。梦想正在一步步实现,他心情非常地舒畅。
“将下列句子译成英语。”他默念道,“一、巧克力犹如爱的味道”
“哈哈,”他想,“胡说八道嘛,爱的味道明明是酸”
他楞住了情况不妙
“呃啊呜”
监考老师j挺觉地回过身来。
“怎么回事”
尽管他为了不影响其他考生而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仍然十分威严。不过坐在第三排中间的那个考生似乎并不在乎,他看见他捂了一下嘴,然后把试卷拿起来不断抖,又用袖子在上面擦
“你干什么”他走过去低声喝问。结果那个考生一抬头,把他吓得后退了两步。
“你,你怎么生病了吗”
“为,为有额为似。”
考生继续用袖子擦卷子,老师这才发现试卷被滴湿了。
“咋回事”老师琢磨着,抬手招呼另一位老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