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处,那里有一个矮小的凸起,正是母亲死后,谢思凡将母亲埋葬之地。
那时候,他还如此弱小,只能用肉手挖出小小的坟包,让母亲的遗体安息。
一直站在母亲的坟前很久很久,从曰东初,到月现形,淡淡的冷冷的光辉洒在他的脸庞,身上,眼泪就这样不自觉的滴落。
带着辉光,滴落,落尽泥土里,带不起圈圈涟漪。仰起头,看弯月,冷月玄玄诀熟记的功法运转在体内运行,然后天地灵气,从体内进又从体内出,身体周围包裹着五彩光芒。不像天地之力灌体时的猛烈,只是一种轻柔的抚摸模样。
五彩光芒并没有持续很久就散去了。谢思凡并没有刻意去感悟,一切都是很自然的发生又结束。
转过头来,微笑看着蒋晨,刘三金:“我们进去打扫下屋子吧,好久没有住人,估计已经积上不少灰了。”说完,带头往茅屋中走去。蒋晨和刘三金相视一眼,跟着就进去了。
门已经破烂了,一推就散了架,激起茅草片片飞舞。月光照进屋内,简陋的摆设,蒙尘
谢思凡走进屋,屋内的一切都让他感觉那样亲切,温暖包围着他。四周事物勾起儿时记忆,母亲唯美的笑容剪成默片在脑海中穿流回放。
四下打量,都是灰尘的汇聚,突然,眼神定住。
就在屋内左侧拐角的一个箱子上,他居然没有看到半点的灰尘,好像与周边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了。
试着将手递过去,居然触到了一层屏障似的阻碍,不可见的,如同水波的,轻轻就把他的手荡到了一旁。
谢思凡的眼睛明亮起来,惊讶浮现,蒋晨和刘三金也随着谢思凡的目光看过去。
“大哥,怎么了”蒋晨轻声呼唤。
谢思凡摆摆手,吸了一口气,对着两人说道:“帮我在外面守着好么”
两人都不明所以,但是对谢思凡的话,并没有过多迟疑,带着些微好奇的眼神,转身出门。一左一右如同门神,立在那里。
谢思凡有些颤抖的再次伸出手,很轻。黑力已经上了指尖,触碰在那一层阻隔上,预想中的戳破并没有发生,黑力氤氲消散。阻隔的波动也就随之停下。
“母亲,母亲。这是你留下来的么”谢思凡这一刻,突然泪流满面,“母亲,这是你的结界么”
第六十一章 雪界
谢思凡当然能够知道自己母亲的不凡之处。哪里会有一个平凡的女子会拿出习武的秘籍来,母亲教他背诵的花典又是如此的神奇。况且,母亲可是对他说过,他的父亲还不在这一个世界。这一切,早就让谢思凡知道母亲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花农。
无形的阻隔印证了谢思凡的猜想。这是结界,强度明显高于先天神通,这结界最大的可能就是母亲留下的。
他要打破这个结界
他要见到母亲的秘密
再也不犹豫,七重劲在体内疯狂的鼓动起来,双手变得血红色,推碑手加以配合。黑力流转而出,五指之间各有一缕。
寸劲勃发,距离结界只一寸而骤然发力,闷响茅屋都在晃动。结界明显向内陷下去,可是谢思凡的劲道已经结束,额头上汗珠显现,手臂再也不能支持他将结界往内冲击一分。一个反弹,谢思凡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他明显感觉到结界已经恢复如初,他这一击更本没有起到效果。而这一击,已经算得上现在他最强大的攻击力了。
他的最强攻击达到两百先天之力,但是结界的防御力却远远超过了,超过了多少,连谢思凡也感觉不出来。
“难道要达到宗师神通的威力”谢思凡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现在根本无法达到这样强大的攻击力啊,即使是突破了八重劲。更何况这还只是他的推论,在他的感觉中,结界强度只会大于一千先天之力,不会弱小。
怎么办
难道看到母亲的秘密,就这样放过了他不甘心。
对于自己,对于母亲,对于父亲,他有着强烈的求知渴望。也许在这结界后面就有父亲的消息呢。
看着自己的手掌,目光陡然凌厉了起来,他只有一个办法
黑力融合。
一直到现在,黑力依然只能够一丝丝的流转动用。一旦两股交缠,运行时就像发生质变一般要撑破脉络。疼痛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一旦运用出这样的手段,谢思凡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臂能不能够保住。但是,他有一种预感,融合黑力的威力必然是极其恐怖的,恐怖到他现在根本无法想象。恐怖到推碑手的增幅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现在,他没有到生死攸关,就算是对战宗师时,他都没有动用这一招,可是母亲的结界就好像给了他巨大的刺激。他要不顾一切
目光由锐利复为平静,但是坚毅已经深入内心。开口吐声向外面喊道:“三金,蒋晨,帮我用灵力护住屋子。”
他没有说什么事情,刘三金和蒋晨也没有再多问,对看一眼后,两人的手掌中浮现出青蒙蒙,金灿灿的光华。
光华并不凝聚,因为这不是对敌,他们只需要用灵力将屋子包覆住,稳定好就可以了。
屋内的谢思凡已经开始默默运功,两股黑力的融合其实很简单,因为黑力本来就是一体的,谢思凡运用的时候将它抽丝剥茧了。难的,是将其流转、运用出来。
缓缓向着手臂的筋脉而去,针扎般的刺痛已经袭来,黑力就像是全身倒刺的刺猬,所过之地带来无穷痛苦。
身体虽然在颤抖,可是眼神却越来越明亮,意志力完美的体现。
终于第一条筋脉开始破裂,剧烈的疼痛,让谢思凡的身体大幅度的颤动了一下,只是挺拔的身形如何会这样容易就跌倒下去坚韧如松,龙威因为强烈的痛苦情绪而激发出来,甚至可以听到轻微的龙吟声。
继续向前,黑力推进,痛苦不断。
也许是因为第一条经脉的破裂开了头,接下来只要是黑力所过之处,必要有脉络的毁损。到了后来,疼痛直接就是浪一样的涌上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条手臂的长度能有多少黑力却仿佛走了十年。
谢思凡的双目已经是通红一片了。汗水直接滴到眼睛里,让血红的颜色看起来朦胧而诡异。终于无法再支起的身子跪倒在了地面,可是他的手却始终指向结界的方向。
鲜血从手臂上渗出,筋脉破碎进入到肌肉的崩坏,皮层再也包覆不住血液,像烛泪一样滚烫的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