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
顺着陈自强的手指方向,华天川瞧了过去,瞬间脸色苍白缩了缩脖子惊呼道。
无怪陈自强被吓到,餐桌中心一张钞票隐隐露出一角,原来易临走前随手丢在餐桌上一百元钞票竟然深深没入了桌面里,其锋利程度堪比刀劈斧砍。陈自强当然知道饭店这种餐桌是实木的,结实程度,就算拿把菜刀砍上去,估计也只留下个刀痕,看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腿好软好无力差点摔倒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将他扶住,猛然扭脸一瞧,发现正是护卫队长陈自强。
“华少爷,您是陪同大小姐的随行人员,临行前首长特意交待过,一切要以大小姐安全为重您还是考虑一下,等会儿如何向大小姐解释吧”
陈自强故意转移话题,搬出能让华天川惧怕的人物出来。
“啊坏了,坏了,刚刚那小子开过枪,姑姑肯定听见了,等一会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陈队长,你一定要帮我兜着点啊”
陈自强搬出大小姐,华天川终于害怕了,连连搓手肯求陈自强帮自己。
“这个好吧”看到华天川焦急的模样,陈自强心中暗笑,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唉呀姑姑想吃鸡蛋羹,快快去把老板叫回来”
话题转移后,华天川马上将刚才的惊魂一幕淡忘,猛然想起自己进饭店的目的,惊呼道。
十几分钟后,当华天川小心的端着一碗刚做好的鸡蛋羹从饭店里跑出来,便瞧见自己的姑姑华玉鸾已经从劳斯莱斯车上下来,正站在夜风中聆听大自然的声音。
华玉鸾,白衣胜雪飘飘若仙,黑发盘起优雅圣洁,脸上虽然已经承载了岁月的痕印,却难掩曾经的风华绝代。只是身体显得弱不禁风,眉宇之间几多哀愁,特别是那空洞无神的双眼竟然瞎了。不免让人感叹,天妒红颜,造孽
此女身边,有两名丫环随侍左右,另有一位年迈老妇佝偻着身形,臂弯里搭着一件雪白的貂皮大衣,估计是随时准备披在华玉鸾身上保暖御寒之用。
“姑姑,夜风很凉,您怎么下车了。”紧走几步,华天川连忙道。
“噢,是小川回来了,姑姑在车上已经坐了一天一夜,该下车活动一下腿脚,呼吸新鲜空气,这江南的空气确实比京城的空气清新多了,感觉舒服多了。”
华天川的话将华玉鸾唤回现实。
“嘿嘿,其实小川知道,姑姑今年提前南下钱塘江,是因为我爸、二叔、四叔和舅舅他们老去烦您”
听到华玉鸾的感慨,华天川嘿嘿一笑道。
“呵呵你这孩子真是个鬼精儿,唉他们只是关心华家的未来”
华玉鸾摇头苦笑道。
“哼,这还不都是我舅舅啦,他都已经爬那么高的位置了,还不满足,非要把华家的关系拉上,其实他明明知道,只要姑姑您肯说句话,他便可扶摇直上。我爸爸也真是的,受不了我妈的枕边风,非要去趟舅舅那边的混水”
在自己姑姑面前,华天川显得收敛许多,当然,其中有一部分原因还是饭店餐厅里的遭遇不想让姑姑知道。不过,就在他有意转换话题同时,猛得瞧见姑姑华玉鸾的嘴角微微一抿露出几分熟悉的邪异微笑,刹那间心中咯噔一下,心中暗道:“坏了”
转瞬,华天川马上表情郁闷的道:“呃刚才发生的事情,姑姑您全都知道了。”
“你这臭小子,姑姑虽然眼睛瞎了,但这耳朵却没有聋吧这半天竟然故意东扯葫芦西扯瓢的转移姑姑的注意力,还不老实交待,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有枪声事情怎么解决的”
华玉鸾虽然眼睛瞎了,但她的心更比常人聪慧敏锐。
“事情是这样的”
环顾四周,发现能帮腔说话的护卫队长陈自强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华天川知道无法隐瞒事实经过,只好如实的托盘讲出来。
听着华天川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华玉鸾沉默了良久,突然叹息一声道:“唉”
说完,华玉鸾的身体无风自抖,一袭貂皮大衣及时披上肩头,她抬手紧紧了衣领,感受到了暖意同时,冲着身侧的佝偻老妇牵强一笑道:“白嬷嬷,谢谢您”
第79章:枪的艺术完
第80章:血泪
“大小姐,夜凉了,您身子弱,还是先上车吧川少爷端来的鸡蛋羹都要凉了。”
被华玉鸾称呼为白嬷嬷的老妇眼露怜惜的关切道。
“嗯好”
华玉鸾点了点头,扭身之际突然冲着华天川道:“那个少年做的非常好,下次再见到他,你要代华家谢谢他”
“嗯,姑姑,我知道了”
华天川身为华家长房长孙,娇生惯养,天不怕,地不怕,在家里唯独怕这个瞎了眼的姑姑。
“知道你知道要谢谢他什么吗”
将被扶进车的华玉鸾柳眉深锁道。
“呃谢他饶我一命不是吗”
华天川接道。
“明日抵达钱塘后,罚你写一篇检讨,如果还不知道应该谢谢他什么那你就返回京城吧”
华天川的答案让华玉鸾很不满意,语气转为严厉道。
“姑姑您别生气,小川会认真写检讨的,我现在就写”
华天川知道姑姑生气了,马上告饶道,说着就要副驾驶写检讨。
“算了,等明天再写吧吞咽下去一千块钱胃肯定会不舒服,你先去饭店讨些苏达水喝,然后到那辆房车里躺一会儿吧”
亲情之间的纽带,让华玉鸾恨铁不成钢同时,还有些疼惜。
“那姑姑您先吃鸡蛋羹,我这就去饭店里要些苏达水”
如蒙大赦般,华天川快速逃离现场。
坐在车上,侧耳倾听着华天川迅速离去的脚步声,华玉鸾连连摇头自语道:“都怪我平时太宠这个侄儿,竟然让他傲慢到如此地步,受些打击教训也好,省得将来把华家葬送掉要是我的虎儿还活着,今年也该十八岁零十个月又三天了吧”
说着说着,华玉鸾低泣无声,眼角里滴落滚滚红色液体,竟然竟然是血泪
“啊白嬷嬷,大小姐又流血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