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跑的那些酒店更乐意合作。
“就这么干。”张建中说“你先过去做一个计划,我们再一起完美每一个细节。”
倒把明问:“什么是计划”
以前只是怎么想就怎么干,哪知道什么计划,也根本不知道干这种事需要搞计划。
“你回去把准备怎么干的每一步都详细记下来。”张建中想了想,说,“比如,做海鲜,你要分几步走第一,与酒店联系,第二,这边的货源怎么组织第三,运去省城的方式。第四彼此都可以接受的价格。这里有三方的价格,酒店出的价,渔民出的价,我们可以接受的价,从中能得到多少利益。有一点,还要注意,运输中的损耗。每下都想全想细。”
“这也太复杂了吧”
“必须这样,毕竟,你已经不是给自己干事了,赚与亏都是自己承担,你给总公司做事,这赚和亏都要有一个预知性。”
送倒把明走的时候,张建中又吩咐他:“这事不要张扬。你很清楚,你的身份。我不在乎你以前犯过什么事,但有人会在乎,就是你们村的支书也在乎,更别说镇里的干部了,更别说镇领导了。这是其一,第二,我们干的事,好多人还不能理解,甚至说我们是不务正业,所以,先不声不响地干着”
他担心倒把明有其他想法,又说:“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希望你帮我,在边陲镇,也只有你才能帮我干这些事。”
“我知道你是好人,知道你从没鄙视我,就为这一点,我愿意为你做所有事”
张建中一手拍他的肩,一手握着他的手,他像阿花一样,很不习惯这种握手的举动。
“希望我们能合作”
“一定能”
“希望我们成功”
“一定能成功”
倒把明也紧紧地握住张建中的手。
送走了倒把明,让自己情绪平和了一些,张建中才向总公司走去,一路上,他还不控制不住自己,想很快你张建中就会有一种新的开始,很快你张建中就能在边陲镇做出一番事业。
他对自己说,你这不是空想,你这是实实在在的,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因为,你所利用的都是边陲镇特有的资源,别人还没开发利用的资源。
阿花在总公司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频频看时间,他们到底谈什么怎么久还没谈完他每天做的事就是这么没完没了地跟人谈话吗当官的就是这样跟人吹水聊天吗
“他们这叫研究工作。”
“研究什么工作要说这么久”
“这还算久啊你是没见过,他们开会才久呢我姨夫,坐在主席台上,一说就是一两个小时,下面的人也定定地听一两个小时,还要做笔记,比在学校听老师讲课还认真。”
“张建中也是这样吗”
“差不了多少。开农业会的时候,主要就是他讲,说种水稻,说种花生,还说修水利挖灌溉渠。”
阿花感兴趣了,问:“他教人家种水稻种花生”
“是啊”
“都教些什么人”
“村委会的支书,自然村的村长,有一百多人,全镇的支书村长都参加。”
“人家种了几十年的田,会听他乱说他没种过田的,他只是写小说,那时候,就是因为写小说,他当国家干部的,才进县府大院上班的。”
外甥女也感兴趣了,问:“他会写小说”
“他什么都不会,在厂里上班的时候,也不用心,他老爸还成天骂他浪费电,后来都登报了。他老爸也不骂他了。”
“你跟我说说,说说他以前的事。”外甥女说。
阿花也说:“你跟我说说,说说他现在的事。”
两个女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外甥女说张建中怎么要各村种瓜果,要各村如何修灌溉渠,要村支书买化肥农药,还说前不久的防风,怎么怎么不顾生命安全,像村民一样排人墻。阿花却说张建中以前很蠢,成天被她点得团团转,叫他东他就东,叫他西他就西。还说,他就是在县府大院上班,她还一样敢骂他。还说,他老妈对她也很好,有时候,他偷懒不去帮她收摊,他老妈会拿着扫把揪他,赶他去帮她。
外甥女就问:“你怎么没嫁给他你们是天生一对啊”
阿花就不说话了,背过脸去揉眼睛,说:“什么吹到我眼里了”
211掩盖某种失误
如果,张建中与倒把明分了手就去总公司,阿花应该不会误了回县城的晚班车,他穿过走廊向食堂走去的时候,农办的人在后面喊他,说高书记找你,叫你去他的办公室。张建中便改了道。
高书记书记办公室里坐了五六个人,都是那个山区村委会的干部,一见张建中进来,便站起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怎么回事跑来找高书记的麻烦了。”虽然高书记对自己不怎么样,却没有撕破脸,在公众场合还是要做得好好看看,“有什么意见不能跟我商量吗我解决不了吗一定要来见高书记。”
山区村是张建中的联系点,越过他直接找高书记怎么说也属越级。
村支书说:“我们知道你也作不了主,所以才直接来向高书记反映情况的。”
“找谁反映情况都一样,我还没官僚到不听你们的意见。”高书记说,“但是,你们的情况我们也认真讨论过,在党委副镇长会议上,张副镇长也参加的。为什么抗台风表彰大会没有表彰你们主要还是考虑到,沿海一带是重点,表彰更要放在海边村,大部分山区村委会也没表彰嘛”
“我们情况不一样,我们也属重灾区,至少在山区村,我们遭受的损失是最大的。”村支书吞吞吐吐地说,“而且,而且,我们那里出了烈士,说明我们在抗台风中还是做了一些工作的。”
张建中问:“你们想怎么样要镇委镇政府重新表彰一次,把你们加进去吗”
村支书脸红了红说:“不用,不用,也没这样的先例。”
有人说:“抗灾物资应该多给我们一点。”
有人说:“表彰奖金,我们也应该有一份。”
村支书“嘿嘿”笑,说:“我们也不为难镇委镇政府,但至少不要让别人以为,只有农办主任往前冲,献出了生命,我们却什么事也没干。”
“应该更想拿奖金吧”张建中一点不客气。
这次表彰和往常不一样,听说,被表彰的集体和个人都拿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奖金,山区村的干部就蠢蠢欲动了。有人觉得,跟他们一起喝酒的农办主任也能定烈士,他们却连奖励也拿不到太不公平了。有人说,他们要不给我们个先进集体,我们就曝出真相,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