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份也低了。”
敏敏咬了咬嘴唇,说:“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
她的声音很低,但那妇女离得近,还是听见了,更大声地嚷嚷起来:“谁不讲理谁不讲理你怕挤,我叫你打的,不讲理了吗”
敏敏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脸色转青了,张建中一慌,忙往后挤,忙让彼此间留下一点空隙,好让她的胸脯别那么受压迫。
“别跟她计较,别跟好计较。”
那妇女又来了一句:“我才懒得跟你们计较呢”
张建中火了,大声吼起来:“你少说一句行不行”
那妇女一点不示弱,说:“嘴在我这里,我想说就说,你管得着吗”
张建中挥舞着拳头说:“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打啊你打啊我给你天做胆,看你敢不敢打”
后半截车厢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大家议论纷纷,有指责那妇女的,也有指责张建中的,你一大男人跟个妇女较什么劲你嫌挤,人家叫你去打的,也没有什么不对啊那个妇女嘴硬,心里还是怕的,怕乡下佬野蛮,车刚好停站,她便嚷嚷着要人家让道,挤着下车了。
车上恢复了平静,但敏敏感觉更糟,挤过来一个男人,几乎比张建中贴得还要紧,忙就把张建中的手移到自己屁屁上,隔开他。张建中好像误会了,那手很用劲,便感觉有一个硬硬的东东顶着自己的小腹。
你这是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也这么顶着人家。他的手还抬了一下,像是要她踮起脚尖,像是想要顶住他最想顶的地方。敏敏觉得自己也太听话,还真踮起了脚尖,于是,随着车的摇晃,那个很敏感的地方就总被那硬硬的东东戳来戳去,心儿一跳,双腿一夹,下面涌出一股热,脸便烫得不行,就搁在他肩上,就藏在他脖子里。
开始有大批人下车,过道再没有那么挤了,但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敏敏还是夹紧双腿不放,虽然隔着好几层布,还是感觉到那硬硬的东东好烫,车摇啊晃啊,摩擦得张建中有一种想要喷射的快感。
“下车了,下车了。”张建中身后的人大声叫,还推了他两手。
两人清醒过来,半截车厢的人几乎都下空了。
“到总站了,还不下车。”
张建中这才发现他们乘过了站。
“你好坏。”下了车,敏敏总觉羞得不行。
“我怎么坏了”
“你怎么坏还用我说啊那么多人,你也那么放肆。”
说着,敏敏心里“咚咚”跳,貌似不能全怪他吧他那手也是你移到屁屁上的。她又想,不怪他还怪谁这会儿,下面还湿的呢
“这不是挤吗”
“后来不挤了啊”
“管他呢反正他们也不认识我们。”
承认了,你张建中承认了,就是你张建中故意使坏,否则,我会那样吗否则,我懂这些吗我敏敏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张建中教唆的。
张建中又搂着她的腰,用的劲大,几乎半抱着她。
“这是在街上。”敏敏掰他的手。
“街上就街上,又不是在兴宁县。”
敏敏并没想真要掰开,问:“我们应该怎么走”
“随便走吧哪人多去哪。”
“我有点累了。”
“不会吧这还没走呢”
“刚才,刚才我是踮着脚尖的。”
张建中笑了笑,说:“活该,谁叫你总踮着脚尖。”
“还不是你吗你那手不用劲,我会踮吗”
“还应该感觉到别的地方也用劲吧”
敏敏的脸羞涩得透亮:“你流氓”
“我流氓也是对你流氓。”
“对我就可以流氓啊”
“你说可不可以”
“不跟你说了,不跟你说了,你越说越不像话。”敏敏说,“带我去看服装。”
“恐怕还要乘公交车。”
“不乘了,以后,我都不乘了。”
他们站在路边等的士,好不容易见有的士经过,都已经是载了客的。那时候,的士不多,而且多集中在酒店,半路打的很有些困难,只好再乘公交车往回走,原来在总站上车有座位。
乘了两个站就到了。
高弟街比那次汪燕带张建中来的时候还热闹,人山人海,而且,载货的大卡车直接开了进来,几乎把本就窄小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张建中像汪燕告诉他那样告诉敏敏,说这里是全国个体服装的集散地,这里的服装流向全国各地。一边说,一边想当初汪燕曾提出要搞咸水布,现在这里的规模越来越大,布匹的需要量更大。现在,自己已经全身投入做生意了,也很应该多渠道发展,走咸水家电赢利高,但也应该有些微利的项目做补充。
以前,怕风险大回报小,现在知道风险去到哪里,这小利也可以做。
417高弟街的复杂
正好街上停了一辆大卡车,张建中牵着敏敏往两旁的夹缝走,就见好些人着上身扛着从车上卸下来的一捆捆布匹,大声吆喝叫行上让道:“看路,看路”
走在前面的行人忙往回走,绕到大卡车另一侧夹缝。
敏敏拉了拉张建中,也想随行人拐到另一侧,张建中却朝站在车尾那个拿着本本登记的人走去。
“你好”他跟那人打招呼。
那人抬头翻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冲着卸货的人说:“你们轻点,别把布弄破了。”
张建中就很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笑。
那人手里的本本一扬,指着车上一个往一捆捆布堆上爬的人说:“你下来,你下来。没跟你说过吗不准踩上去,不能把布弄脏了。”
站在布堆上的人说:“有胶纸包着的。”
“胶纸很结实吗你这么踩,胶纸很容易就被你踩穿了。”
车上的人只好爬下来,站在车厢后很费劲地搬弄。
把车上的人吆喝住了,那人又想用手拨开张建中,说:“站开站开,别在这碍手碍脚。”
张建中站着一动不动:“你们这些布是从哪弄的”
“不知道”
“你不是老板”
那人停下手里的活,上上下下看张建中,问:“你是干什么”
“我是过路的。”
“过路的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他又伸手拨张建中,“走开,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