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现在。”
“是不是有点晚了”
“抓紧时间嘛现在跟你谈,明天上午跟老李谈,下午再跟书记谈,吃晚饭我们就可以撤了,不用再多呆一天。”
县长很不情愿,又没有办法,只得说:“也好。也好。”
组长把县长拿来的茶提进里间,像是把茶叶放在衣柜里,听见衣柜门“咣“地响了一下。
回到客厅,组长便打电话给其他房间的人,说:“县长主动找我们谈话,你们都过来一下吧”
公安局长一接到县长的电话,就往这边赶,到了酒店却不见县长的影儿,又不好擅自离去,就一直坐在大堂等,等得昏昏欲睡,才见县长从楼上下来,忙迎上了去。
“我还以为,你找我有急事。”
刚才的谈话并没因为县长喝多了,给调查组留下什么坏印象,谈话的效果非常好,县长心情显得非常好。
“找地方吃宵夜吧晚饭只顾喝酒,也没吃什么,肚子有点饿了。”
788丢卒保车
今天第三章到,打赏有木有
张建中和郝书记问遍所有敏敏会去见的人,找遍了所有敏敏可能会去的地方,但都没有她的消息。
“她会去哪呢”
张建中也说不清楚。
郝书记焦急地说:“她不会去干傻事吧”
张建中觉得不是没有可能,但又说不出口。
“她会不会和老李在一起”
“应该不会。”郝书记似乎很了解女儿地说,“她不会告诉老李。”
但张建中还是给老李打电话。
“你还没准备回来吗”
老李说:“调查组刚刚通知我,明天找我谈话,我正在准备。”
他的语气很平静,估计真像郝书记说的那样。
“那我跟敏敏先回去了。”张建中还是试探性地说。
“回去早点休息吧”
很显然,敏敏不在老李那,但老李发现了什么不妥,平时,他们回去休息从不打电话告诉他的。
“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
“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张建中的心突然提了起来,这话里是不是有话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都考虑清楚了,明天,摊开来说。”
原来他说的是明天与调查组的谈话,其实,老李是最不必担心的,县委书记把虚假典型的责任都揽了,他只是执行者。张建中的麻烦比他要多得多,毕竟,周镇是他的搭档。搭档出了这种丑事,他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你跟你妈说,我可能要晚点回去,叫她别等我的门。”
张建中还是感觉怪怪的。
这些天,他总在想,如果无法力挽狂澜,是不是要做出丢卒保车的牺牲本来,这假典型也是自己出的馊主意,由自己承担这后果,也在情在理。
然而,他一直下不了决心。
没错,县委书记对自己不薄,至少这次事件,他就把责任揽过去了,自己承认那假典型是自己一手制造的,调查组会相信吗就一定能开脱县委书记的责任吗他打人这一点就够他喝一壶的。
目前的状况,他老李所承担的责任还是很轻的,虽然对自己会有影响,但影响并不大,如果,自己硬把责任承担下来,政治生涯可能就停歇了。
千万不要自以为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下班前,县委书记曾到他办公室来坐过,叹着气说:“我们似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那时,老李还在想,县长对付的你,并不是我老李,穷途末路也是你的穷途末路。
县委书记又叹了一口气,说:“这次,难道就束手待毙”
现在回想起来,县委书记貌似不仅仅是来叹息的,心里似乎有许多话要对他说,他要说什么呢
有什么话那么难于启齿呢
接到调查组通知明天跟自己谈话的电话,老李又在考虑,是不是要走那一路丢卒保车这一步是否走得通
张建中给他电话时,他觉得似乎要拿主意了,于是,往书记家里打电话。电话是他的家人接的,说他不在家。其实,也应该想到,这阵,县委书记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哪有闲情呆在家里。
“你还在办公室”
“刚才,接到调查组的通知了,明天下午,找我谈话。”
老李说:“上午跟我谈。”
“什么时候跟县长谈难道我们谈完了再跟他谈”县委书记觉得太不合逻辑,怎么的也应该是他这个县委书记最后一个谈啊
“可能他早就谈了。”
“也不知道他都说了什么”
“肯定是对我们不利的话。”
县委书记说:“我担心,整个调查过程都是朝有利于他发展的,调查组一直就跟他沟通。”
这也不奇怪,你书记是调查的对象,而县长却是依靠的对象。当然,这话不能跟书记说。
“你也在办公室吗”
“是的。”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和你商量商量。”
老李觉得县委书记太客气了:“我去你办公室吧”
县委书记却说:“还是我去你那吧”
老李心儿一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会是他也想到了这一步吧
县委书记推门进来的时候,自我解嘲地说:“这个事,把我们都搞得焦头烂额。”
“从没遇过这么棘手的问题。”
“应该说,我们太轻敌了。这一两年,我们太顺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干得成什么,心气大了,所以,麻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