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狠能行吗”
郝小萍甩干手上的水,头也不回地走出卫生间。
有时候,女人表现的并非像她表面那么坚强,随手关上方常委办公室的门,郝小萍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你拒绝了方常委,以后他会怎么报复你呢你们是上下级,他报复你,你的形式太多了,也太容易了。
或许,他还会撤换你,换另一个看上的女人。
走到外面,风儿一吹,郝小萍清醒了许多,用鼻子“哼”了两声,谅他也不敢。只要自己不出大错,他又能怎么样共产党的官提上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下来了。我郝小萍是占了便宜,但谁要你那么龌龊。谁要共产党的官里有这种败类
再说了,我郝小萍比别人差吗她对自己说,只要你做好工作,不让他挑出毛病,他也奈何不了你什么相反,你还可以不必成天醉得不省人事
现在,你得先过了眼前这一关,那家伙不仅不会帮你,完全有可能往死里整王解放,郝小萍咬咬牙,对自己说,拼就拼到底了,叫王解放说实话,组织上要问你为什么喝得那么醉,你就说是方常委要你喝的,而且,当时还有那么些一起喝酒的人。
这么想,她反而轻松了,觉得自己当初太多考虑,几乎把自己b上了绝路
手机响了起来,她一阵紧张,肯定是老李打进来的,这时候,你还在外面,不知老李又会怎么想了
郝小萍在心里对老李说:“你知道吗老李今晚,我立了一大功,否则,你老婆就被人搞了”
这些话,不能跟他说,不能让他担心,你只能说自己工作没说做,挨批评了,这会儿,正一个人在外面散步。
她往热闹的地方走,让老李在电话里可以听见街上的吵杂声。
拿出手机一看,却是张建中打进来的。
881架空他们
“你回来了。”郝小萍说,显示屏显示的是张建中办公室的固话号码。
“刚回来。你怎么不在办公室”
“挺郁闷的,在外面转转。”
张建中问:“为王解放的事吗”
“是的。”
“不顺吗”
“非常不顺。”郝小萍问:“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她告诉他自己所处的位置,张建中不知道她怎么会跑到那去了,而且是一个人,不会是从南区府大院一直蹓哒到那的吧那可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见到郝小萍,张建中把车停在路边。那是在长堤边,郝小萍站在江边吹着风,江面上行驶着一条机动船,一点灯火顺江而下。
“你一个人走到这来了”
“我刚从方常委的办公室出来。”
“你要他帮你”
郝小萍笑了笑,说:“他也不愿帮。”
她不想提方常委的龌龊事。
“他也不想影响自己。”
“但他最清楚那晚的事。”
张建中从她脸上出了什么,问:“和他闹翻了”
“算是吧”郝小萍说,“我说,如果,他不帮,我就只要说实话了,那晚跟他一起喝酒,结果,他大发雷霆。”
“其实,就没必要瞒。官场那些事,谁不知道吃饭喝酒很正常,喝醉也是常事,你叫王解放去接你,老李完全也可以理解,你不必太担心。我也可以告诉老李,本来,你是叫我去接的。老李总不会连我也不相信吧”
郝小萍看着他,看得他一阵心虚。
“老李倒还不那么担心,现在却把方常委得罪了。”冷静下来想想,心里还是非常不安,虽然,不可能不拒绝他,但自己是不是太狠了。拒绝他可以有很多方法,自己却用了最狠的招。
“这也不能全怪你,如果,他帮你,你会把他招出来吗”
郝小萍说:“我相信,王解放不会把我供出来,但是,他就要承受太大的压力,甚至于,可能会丢掉副厂长的职务,我不能见死不救。”
张建中说:“没必要患得患失的,明天,我就叫王解放如实告诉苗主任。”
郝小萍突然说:“可以抱抱我吗”
张建中始料不及,愣了好一会。
“我觉得,挺无助的。”
张建中走近一步,抱住她。
“抱紧一点。”
张建中感觉她胸脯那两团肉满满地挤在自己胸前,她把头放在他的肩上。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孤独,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两位副手不服气我,书记区长对我也很冷淡,现在,我又把方常委给得罪了。以后,不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她发现,在这个比自己小近二十岁的男人面前,显得很脆弱。
“靠自己。”张建中说,“只要干出成绩,书记区长会改变对你的看法,当然,不一定要他们对你有多好,只要支持你的工作就可以了。”
“我拿什么干出成绩只要是我提出的意见,那两个副手总反对,他们更希望我表现平庸,希望所有的人都说我一事不成。”
“你可以越过他们啊”张建中说,“你做出的决定不一定要他们同意,你执行决定时,可以直接叫中层干部去执行,其实,在每一个单位,中层干部才是真正干事的,他们更有经验,对业务更熟悉。如果,可以的话,从中层干部提拔一位副职,架空现在那两个副手,让他们成天无所事事”
一把手还怕二、三把手常委部长奈何不了副部长
“小张,你成熟了。”
张建中笑了笑,说:“都是你和老李栽培的。”
“我现在还要你指点呢”
“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也不一定行不通。”
郝小萍说:“我觉得可行,这几个月,我就是太想讨好那两个副部长,他们对我越不好,我就越要他们相信我,什么事都找他们商量,希望他们能体会到我的诚意。现在看来,只有把他们甩到一边,他们才会紧张,才有可能改变对我的态度。”
“不但把他们甩到一边,还要抓住他们的痛脚批评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让他们知道,你并非一定要靠他们才能完成各项任务。”
他们一直抱在一起,张建中说话的呼吸喷在她脸上,郝小萍说话的呼吸也喷在他脸上。脑子里想着工作上的事,嘴里也说着工作上的事,却有一种感觉渐渐在身上弥漫。
四周很静,他们正好又站在一棵大榕树下,街灯穿透不了树枝叶的浓荫。
“以后,应该多跟你谈谈工作上的事。”郝小萍说,“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小张了,跟你谈话,很有收获。”
她轻轻吻他脖子,向他暗示什么。
“敏敏给过你电话吗”
“一直没有。”郝小萍说,“老李说,她要留在那边不回来。”
“今天,他也告诉我了。”
“敏敏跟你通过电话”
“我是说老李。敏敏也一直没给我电话,我给她电话,她总是不说话。”
郝小萍的手伸了下去,他已经有了感觉,只是没到沸点。
“我们再不能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