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被宫女带到御花园时,裴婉莹正与清灵在珑心亭里下棋,水湖色的长裙,一头黑泽的秀发,自有一段温婉动人的气质。连晏看着她,心想:如果没有遇到宁致远,他也许会找个如她这般的女子相守一生。
“婉姐姐又赢了不玩了,不玩了,我总是玩不过你。”清灵撅着嘴耍赖。
裴婉莹轻声笑,柔声道:“不如妾身让公主几步棋罢。”
清灵嘿嘿一笑刚想答应,却眼尖地瞧见了不远处的连晏,立马起身朝他跑过来:“太子哥哥,你可算来了”清灵扯起他的衣袖就往亭子走,一面还抱怨道:“我们都等你大半天了。”
连晏勾起嘴角,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裴婉莹见状忙起身行礼。
清灵没忘记母妃交代自己的事,转了转眼珠,狡黠道:“我找明月哥哥有点事,太子哥哥就帮我陪陪婉姐姐。”说完也不管连晏答应与否,自顾自的跑开了。
一时,亭中陷入了沉默。最后还是连晏先打破了沉默:“坐吧。”
“谢殿下。”裴婉莹依言坐了下来,细声询问道:“殿下要不要与妾对弈一局”
“不必了。”
裴婉莹点点头,动手收拾起方才的残局,正捏起一个黑子打算放入棋篓时,就听连晏道:“你是否不想做太子妃。”
裴婉莹捏棋的手指一顿,“殿下何出此言。”
“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而那个人本宫恰巧知道是谁。”连晏半眯着凤眼道。
手中的黑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裴婉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可惜那个人却不喜妾身,家兄已经帮忙问过了,只怪妾身眼界太高。”叹了口气,她有些伤怀:“清风揽明,月落霜华。那样的人物,不是妾身这般女子可以高攀的起的。”
“如果你不想当太子妃,本宫自不会勉强你。”
“殿下要听实话吗”
“自然。”
“妾身不想。”
东宫。
宁致远坐在树下翻看着一卷杂书,少女银铃般的笑声隔了老远就传过来了。
“明月哥哥”清灵梳着精致的坠马髻,脸颊上扑着薄薄的胭脂,粉色衣裙被风吹起,像只翩然起舞的彩蝶,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宁致远的面前。
宁致远刚想站起身,却被她顽皮地摁回地上,只得对她莞尔一笑,温声道:“清灵今日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自然就过来了。”清灵碍着宁致远坐了下来,眨了眨大眼,神秘兮兮道:“明月哥哥,你可知道太子哥哥今日与谁见面了”
听她这样一说,宁致远隐约猜到是谁,却还出声问道:“和谁”
“未来的太子妃婉姐姐婉姐姐长得可美了,与太子哥哥很是般配。”
宁致远点头,轻嗯了一声。
清灵突然凑到他面前,疑惑道:“咦明月哥哥,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为何这样问”宁致远对她微微一笑。
“因为明月哥哥平时最喜欢笑了,可你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变得严肃起来。”
是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揉了揉清灵的头,他弯了弯嘴角:“我没有不开心,殿下能找到合适的女子,我自然很是高兴。”
清灵下意识地躲开他的手,她不喜欢被他当做妹妹一般对待。
“明月哥哥有没有喜欢的人”清灵将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问道。
秋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宁致远沉默了良久后,回答道:“没有。”
“那明月哥哥以后不要喜欢别人,喜欢清灵好了。”清灵咧开嘴甜甜一笑,在心中添了一句:待我及笄时,就要你做我的驸马。
宁致远一直将清灵当做自己的妹妹,对她孩子气的话,只是一笑置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草稿箱君。听说瑶池最近正在码阴谋阳谋的章节,听说她脑洞开太大,智商又跟不上脑洞,好捉急
、落花有意水何意二
第四十五章:落花有意水何意二
最近,就连皇宫里倒夜香的小太监,都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寻常。柳贵妃娘娘总是隔三差五招裴家的二小姐进宫,而太子似乎也进宫进得愈加频繁了。
东宫的书房里
宁致远正在与连晏谈论俞询的制国,小全子疾步进来,“殿下,柳贵妃娘娘让您进宫一趟。”
“嗯,”连晏轻嗯一声,起身与小全子一道出门,甚至都未曾看宁致远一眼。
宁致远默默地合上制国,也起身离开了书房。
宫中洗璧池畔
裴婉莹静静地伫立在池边,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长裙,浅蓝的腰带上还绣着精致的兰花。远看就如一朵浅白的芙蕖,娴静照人。
连晏过去时,她正出神地望着湖面。
“殿下可能不知道,妾身家中也有一方供人玩赏的小池。只要碰上有月亮的晚上,明月就会倒影在池中,亮堂堂的,好看极了。让人忍不住生出错觉,好似一伸手就能碰到它一般。”裴婉莹回忆道,嘴角不知何时也浅浅扬起。
“记得那日他正在查莫家贪污一案,一袭白衣,骑着一匹千里良驹从妾身身旁路过。只怪风华难掩,一入相思难解。”
只怪风华难掩,一入相思难解连晏将此话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呵,他又何尝不是。
裴婉莹不知不觉地说了这么多,也自觉失态,歉意道:“抱歉,妾身让殿下听了如此多的无关紧要的话。那件事妾身已经办妥了。”
“哦”
“妾身借卜卦姻缘的机会去了玄元观一趟,然后依照殿下的吩咐将信交给了国师大人。相信那日他一定回来找您。”
连晏妖娆一笑,“那最好不过。”
裴婉莹点点头,俩人又是一阵沉默。就当连晏生起想要离开的念头时,裴婉莹却开口道:“妾身有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让妾身与明月公子见上一面。家兄也曾邀他与妾身见上一面,却被婉拒。可妾身终究不能死心”
连晏勾唇冷笑,“你何必如此惦记他呢,太子妃的人选还是他亲自给本宫挑的,你也包括在内。”
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其他,连晏将实情告诉了她。也不知,是不想让宁致远糟蹋如此美好的女子,还是怕宁致远见到她后会留恋她的美。就连连晏自己也弄不清此中缘由。
“原来他早已不记得我了,”裴婉莹噙着泪水,摇了摇头:“罢了,罢了,终究是妾身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