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各项指标突然开始下滑,病情开始极为不稳定,到傍晚时便进入紧急情态,医院这里的病情监护小组立即开始实施抢救,却始终不见好转。直至刚才我们所有人尽最后的努力,结果虽然令人伤感,但医院方面确已经尽全力了。”
虽然老教授没有明确直言,但海风还是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明显是指病人的身体状况造成的原因,而并非医院没有尽心尽力。
“安大哥人已经去了,现在还讨论这个有什么用,我并未认为医院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你们也用不着如此来开脱。”
海风说完这番话眼里哀色更浓,他突然萌生出尽快远离此地的念头。想到安通已经远离而去,此生再也无法相见,他双目蕴泪起身欲走。
“等一等,海先生”
老教授喊住了起身还未迈步的海风,他再推眼镜话语里更见沉重。
“之所以刚才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让海先生心里有个准备。事实上我们大伙一起分析真实的原因是安通先生本人的问题。”
海风闻言转身盯着老教授目光里明显现出凌厉之色,他身体前探双手扶着会议桌的边沿,淡淡地说道:“老先生,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不妨直接说个明白,不必弯弯绕绕的,我最讨厌拐弯抹角。”
老教授闻听唯有苦笑,海风的不悦是显而易见的,他也索性抛开束缚点点头,从容说道:“好既然海先生想知道实情,那么我也省去这些啰嗦。实情是这样,我们认为安先生自己失去了生存下去的意志,故放弃了与病痛的斗争,所以”
“不可能”
海风双目眦目欲裂还没等老教授把话讲完,便大声吼叫打断了他的说话。
“这绝不可能”
海风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激动情绪,他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眼光越发的凌厉锋锐。
牙关紧咬地他,破开人众冲出屋外一路狂跑,来到夜深人寂的大街上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抱头蹲下痛哭,那凄惨的悲恸哭嚎让闻者皆心酸饮泣。
魂不守舍地呆滞地回到车上,海风拿起手机却不知如何和大哥海凌说起。这时,他的手机反倒先奏起了音乐,手机屏幕上的显示名字竟然是大哥。
张五竭力地喘着气沿山路踉跄而行,眼前景物越来越晃动,他情知自己过度透支了身体,赶忙找个平整地儿坐下休息。
使用绝技重创祝玛和海凌、叶青,他却没有半分欢喜,这血气的绝技一经施展便要重病一个多月左右,还得静心调养才能恢复。
血气属于内家气功的一种,功力施展时须咬破牙尖,逆血上升,故七窍均会有血溢出。
这门功夫极为难练,张五花费十年功夫才小有所成,此次首次使出,对这门功夫的效果还是极为满意的,于困境之中绝处逢生毕竟很有成就感。
张五并非不想解决海凌他们三人,可恨的是施功完后,他也仅能凭借余力潜逃,实无力再了结三人,万一三人中有一个受伤并非那么严重,那搭上性命就是必然的,这种冒险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毕竟对自己的绝技的杀伤效果,张五也是刚刚有所了解。
小休片刻,体力略复,虽然头晕目眩的感觉依旧强烈,张五还是强打精神继续前行。他在龙潭市曾经呆了近二年的时间,对这里较为了解。
将全身上下简单地收拾一下,再将面部血迹擦拭干净,张五沿山路而下直上大道。隔不多时总算截了一辆跑夜车的出租车,他径直奔龙潭山区方向而来。他在这还有一个巢穴,值此伤病缠身之际,这里正是疗伤的极佳所在。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尽苦痛
更新时间2010430 16:44:06字数:2341
陈杰在警局内的办公室内几乎彻夜未眠。铺在办公桌的全市地图他已经研究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样找到铁血五人组的老窝是关键中的关键。
图纸上龙潭山区一带被红笔画上了大大的圈,但纵使知道这是犯罪分子的巢穴也极难将他们找到。这里太荒凉太分散了,民居杂七乱八地到处都是,更何况荒山野外,连绵起伏的龙潭山的北峰纵横十余里,歹徒们要是躲于其中他们也只能徒呼奈何。
“除非有确切的消息,然后集全市警力出动才能将这帮人渣们一网打尽。”
一拳擂在面前的图纸上,陈杰长叹口气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好笑。这帮人是铁血五人组的死士,想找个卧底都没有办法,更何况哪里能获得准确的消息呢
再叹口气,陈杰望了望墙上的挂钟,上面的指针显示已经是凌晨一点。这个时间回寓所也是一番折腾,他决定直接在办公室内打个铺睡一会。
陈杰打定主意,便开始动手,简单地利用办公桌搭个床,再找来两个棉大衣当铺盖,他衣服也没有脱很快便沉沉入梦。困极而眠自然睡得十分香甜,直至被拂晓的枪声惊醒。
海风持手机在手接听电话,眼前电话接通正不如如何来应对哥哥的问讯,岂料手机里传来的竟然是准嫂子叶青的声音。
“阿风,你从医院回来了吗你大哥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一些治疗用的中成药,你赶快记一下,一会顺道给捎回来。”
“大哥受伤了啊怎么弄的我哥伤得怎么样”
海风乍一闻讯明显有些错愕,语气里充满着关切。
“怎么会张五是一个人啊,三对一呀。”
海风脑袋里都是问号,没有见识过张五的手段,他对张五还没有深刻的认识。
从车内找到备用的纸笔,海风持在手里一时有些愣神,连叶青接连念的一串药名都没有记住。
“怎么样记住了吗对了,安通兄弟的病情如何”
叶青的声音里饱含关切再次响起,但海风却被她的问话弄的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良久,他才缓过神来。
“大哥受伤了啊青姐,我哥伤得怎么样”
“问题不是很大,但需要静养。你还没有说安通的状况怎么样,病情好转了吗”
电话里的叶青明显对海风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语气渐显焦急。
海风镇定下心神将再次涌上的哀意压制,在叶青终有些不耐烦的连串急问中,无法再推脱的他迟疑了一下,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稳回答道:“嫂子,你告诉我哥安大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