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他至少还需四天左右才能小幅动作,而要下地则至少需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腿侧的几处刀伤也限制了他的行动,对能起身走动的这一天,海凌心里可谓是充满了期待。
由叶青想到了戴雨梅,海凌记起医生曾说起过她的伤虽无大碍却需多躺上几天才能复原。再由戴雨梅想到了现在仍是重度昏迷的祝玛,海凌心里突然涌起对这个年龄比他大上几岁,相交时日虽然不长却肝胆相照的好友深深的敬意。
是呵,曾经莫名的交往,彼此相互的看重,铸就他们之间可以共历生死的浓浓情谊。如果没有祝玛凭借顽强的毅志,超人的耐力,以一己之力斩杀七八名生龙活虎的大汉,磐雅风居还有谁可以躺在这里静心养伤不会有人,连海凌自己都确信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幸存下来。想起祝玛的音容笑貌,海凌心中突然被热血填堵住。
祝玛影像才悄然褪去,海凌心神忽然再被哀伤侵袭。想起周杰同安通一样亦是抛离自己,永远都不再回来,旧日的兄弟往事历历在目。
一时间杂乱的思绪扰乱他宁和的心境,使海凌沉沦在失去亲人的苦痛中,久久难平,不能自拔。
与海凌处于同样的心境的还有他的兄弟海风。与祝玛近来相处的甚是相得,所以他想的最多的除了周杰的壮烈赴死就是祝玛的安危。脑海中不时忆起祝玛对他所讲的一些往事及他对事件独特的看法,海风一扫往日的乐观情绪,整个人变得闷沉沉的。
此战对海风的得益之大,可谓是洗髓易经。经历多番的生死局面,再面对种种发生在眼前的惨事,让他全新的看待自己过往对一些事物的判断。
人总是在不断的跌倒中才能学会怎样避免跌倒,吃一堑,长一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现在,海风终于明白哥哥海凌为何面对事情总是那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样子,现在他终于了解哥哥考虑问题的心境。
伤感袭上心头,海风这一次突然感觉到哥哥海凌太不容易了。自己一人扛起全部担子不说,连他最亲近的两个兄弟安通及周杰均先后殒亡。虽然两人死得其所轰轰烈烈,但海风却清楚明白哥哥必会将这些归罪于自己,给自己套上一个沉重的枷锁。
如今,海风非比从前从来不过问,不关心哥哥的感受;他了解海凌与他的两个生死兄弟安通、周杰间共同的孤儿经历,也深深理解那份难言的困苦和彼此间相互的依赖。
海风虽然在孤儿院长大,但却一直在哥哥海凌的呵护中成长。那时海凌三兄弟在他看来总是同时出现,同时离开。
后来他懂事了,也长大了一些,便经常听别人说起哥哥海凌三兄弟一起生死打拼的故事,所以他们兄弟间的这种情义,这种友谊,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得到的。没有受过孤儿的苦,没体会过孤儿无助的心境,更没有共赴生死的经历的人绝难理会。
现在海风懂了,懂得很深,所以他更担心哥哥,更放不下心。然而他却无力帮忙,心病难医,他清楚哥哥心结难解,一切只有凭他自己将这个结打开。
思潮翻滚,哥哥的烦恼在海风的脑海中渐渐淡去,随之涌来的竟然是于心兰的安危。一想到于心兰,海风的心再次火烧火燎。那夜,两战之间的休息时刻,于心兰娇颜羞怯,款款依人为他拿捏按摩的一幕火烫于心,海风一时间醉心于那美妙绝伦的一刻,醺醺的不愿醒过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再历惊变
更新时间2010812 13:33:30字数:2250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溜走。一晃三天便过,已经能下地轻微走动的海凌,一大早便叫护士把仍驻留在医院的医界权威老教授给喊过来。当老教授一走进病房门,海凌便迫不及待地要求老教授给他查看病情。
老教授惊奇地看着海凌,脸上的怪怪的表情倒把海凌看得坐立不安,他脸色微红,略显扭捏道:“王教授,我有什么不妥吗为何这样看着我”
老教授闻言呵呵笑了起来,他抿嘴笑道:“如果要是海风像你这样,我倒是丝毫不会奇怪,因为他的性子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可是,阿凌你这般模样,倒是非常少见;而且这一大早便把我喊过来,恐怕不是查看下病情那么简单吧”
海凌脸上蓦地一红,有点窘迫道:“叨扰您了。事实上我却有要事需要您帮忙。”
海凌话说到这里,双手相互搓着,脸颊越发红润起来。只听他接着道:“我想请您确认一下我是否可以轻微的活动;我想去那边的特危病房看看嗯叶青的情况,还有其它人都是怎么样王教授,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老教授看着海凌目光里满溢笑意,他直白的目光把海凌瞅得浑身直痒痒;只是沉稳的性格让他很快安定下来,种种不适的感觉随着他心境的宁和渐渐褪去。
老教授的目光更是精光四射,阅人无数的他越发地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感兴趣;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沉稳的心态,处变不惊的涵养当真少见。
老教授再呵呵笑道:“阿凌既然找我,那自是应当勉为其难;说吧,你都有什么要求”
海凌道:“王教授你看看我的伤口愈合的怎样能否下地我真的想去看看叶青,还有其它兄弟们。”
老教授点了点头道:“好吧,你掀开被子,我来看看。”
随着老教授展开对海凌伤势的评估,跟着他又找来护士为海凌租借了轮椅,海凌便在老教授扶持下,坐着轮椅总算六七天来首次离开病房。
先后探看海风、戴雨梅,于心兰及变得有些自闭寡言少语的孟可儿,心情波澜起伏的海凌在老教授的拥推下终于来到了特危病房。
首当其冲的便是祝玛所在的,当初老于曾经呆了月余的房间,那里的仪器及类似鱼缸的器皿仍在,只是人物调换成了祝玛。
祝玛仍保持着昏迷状态,但从仪器上看他的病情较稳定,没有什么太大变化。老教授以专家的口吻下的定义是:一直有股什么力量支撑着祝玛,让他顽强地与病魔作斗争,这是他比当初于云波及安通俱都要强上许多的重要原因。
老教授又讲,现在他发明的这种治疗方法正在北京的各大医院推广,只是,这方面的医疗数据实在很少,诊疗各方面的基础数据还非常薄弱,所以,这次祝玛的实时数据非常重要,是对这种治疗方法的一个重要数据的积累。
根据之前于云波及安通两例的珍贵数据显示,老教授认为使用本法的病人都处于危急状态,在救治过程中,最重要的是看病人的意志力及生存下去的韧力强与不强,心力的坚忍决定其病情恢复的状态,这一点从老于身上得到了体现,所以老教授劝解海凌不要为祝玛担心,只凭祝玛的顽强,他有信心会比老于更早的苏醒过来。
对祝玛的担心落在实处,踏实了许多的海凌想到即将看到爱人叶青时,心中顿时充满了热烈的情火,一又眸子立起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在老教授的带领下来到隔壁房间,海凌突然被一种至强至大的敌意冲击得浑身冰冷,脸色刷地变得惨白,他猛地一把抓住老教授的手臂。
“教授,这里有警察守卫吗”
“有啊,一天24小时,24名警察分三班倒,一班八个人,安全上不会有问题的”
“赶快报警找人来”海凌不待老教授讲完便决然打断他的话,
老教授疑惑地看着海凌,正不明白他何以突然会这么紧张,就在这时,他忽觉手臂一痛,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扯得往屋内跌去,身体才刚刚站稳,却见海凌坐着轮椅凭借着扯他的力量朝着叶青所在的房间门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