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18(1 / 2)

沈沉璧拉住想上前的段明幽,自己稍稍靠近一点,却被韩青树一掌挥在脸上。

“沈沉璧你这个骗子骗子”

韩青树边骂边呜呜地哭,整个人蜷缩着瑟瑟发抖。

“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十一、对我要十一、我要十一”

“公子。”

十一应声而至,全身裹在漆黑的夜行衣里,只露出一双狭长清冷的眼睛。

“十一”

韩青树彷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搂紧十一,警觉地看一眼身边的沈沉璧和段明幽后,才凑到十一耳边,小心又紧张地说道,“他们都不在,十一,你快去救子宴、快去救救子”

韩青树还没说完,就软倒下去,十一收回点在他睡穴上的手,向来平静无波的眼里闪过一丝疼痛。

“情况很不好。”

轻轻拂去韩青树额上的冷汗,段明幽苦恼地叹息一声,“他最近时常都会清醒过来,想来是因为长久服用忘忧草,身体已经能抵抗一部分药性了。也许再过不了多久,他就会”

“不行”沈沉璧扯起段明幽的衣襟,吼道,“不能让他清醒过来你难道忘了,我们花了多少功夫才将他救回来的如果让他记起过去,记起韩子宴,他他还活得下去吗”

“但他的身体已经受不了更重的剂量了。”

段明幽拨开他的手,嘴角挑起丝丝冷笑,

“或者,你想养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当然不是”

沈沉璧愤怒地打断他。

“这不就结了。”段明幽拍拍他的肩膀,自嘲道,“我们现在已经无法可想,只有等着他清醒了。”

“如果他清醒过来,会原谅我们吗”沈沉璧忍不住问。

“你觉得呢”段明幽反问。转眼看见十一怀抱稀世珍宝般拥紧韩青树的姿态,苦笑道,“我们两个还真是作孽。你夺走他活下去的希望,我又把他拱手送进别人怀里,哈哈哈哈半斤八两、半斤八两”

“少爷。”

回到屋子里,苏挽之的心就没安过,贴身放着的蛟龙玉佩老硌得慌。他实在熬不住下了床,歪歪倒倒地走到外厅榻上翘起二郎腿看书的沈无虞面前。

“怎么起了”

沈无虞连忙往里挪些,拍下空出来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苏挽之不坐,从怀里掏出玉佩递给他,

“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少爷保管吧。”

沈无虞看看玉佩,再看看他一脸郑重的表情,哈哈哈地笑起来。

苏挽之不知哪里好笑,局促地抓着衣摆,头更晕了。

沈无虞起身揽住他,走到里间的斗柜前,笑吟吟地道,“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这这是”

他一拉开柜门,苏挽之的眼就睁圆了。

柜子里重重叠叠不知放了多少块被韩青树称为传家之宝的蛟龙玉佩。每块都成色上佳,雕工细腻,和自己手里这块几乎一模一样。

沈无虞早见怪不怪,随手拿了他手里的玉佩,也一并放进柜子里,才道,

“这块玉佩的确是父亲送给阿爹的定情信物。不过听小爹说,真的那块很早以前就找不到了,父亲为了哄阿爹高兴,找人做了很多一模一样的放着,他什么时候想起了,就拿一块哄哄他。这不,逢年过节或者我生辰,阿爹都要送一块给我,不觉间就攒下这么多了。”

“”

苏挽之惊异之余,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所幸玉佩已由沈无虞收下,他心无挂碍,又睡了许久,精神总算恢复一些,也取了几本书和沈无虞一起读。两人同榻而坐,中间隔着小案,沈无虞时不时拿些点心茶水喂他,两人难得和睦共处。

借着这个机会,苏挽之偷偷看了沈无虞几眼,确定他心情不错,才慎重地问道,“少爷,可以和你商量点事吗”

沈无虞头也没抬,眼睛看着手里的书,愉悦地嗯一声。

“在相府住了这么些日子,无所事事终归不好,我想我想找点事来做。”苏挽之边说边小心察看沈无虞的脸色,生怕哪里说错又触了他的逆鳞。

“就你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样子,能做什么”

沈无虞颇不以为然,“再说相府这么大个宅子,还养不起你吗”

苏挽之神色一黯,低了头不再吱声,抓着书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沈无虞见他没坚持,更觉得自己在理,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哪知几日后,他和几个世家子弟在外闲逛,经过垂柳涛涛的落雁桥时,意外地碰见苏挽之。

第33章 责难

苏挽之在桥头支了个摊子,做的还是笔墨书画买卖。他手里拿着一卷书,也不管生意,兀自入迷的看。

直到一道阴影倾轧过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这一看,不禁会心一笑,拱手道,

“久违了,雁卿。”

“久违了,挽之。”

方雁卿笑着回礼,接着翻看起苏挽之书摊上的字画。

他一张张地翻过去,看得十分仔细,还不时抬头夸赞几句,可苏挽之总觉得他笑容勉强,似有心事,便问道,

“雁卿若遇到难事,可否告与我听”

正待展开一方卷轴的手顿住了,方雁卿抬起头,仍是笑着,眼神却脆弱得让人以为他在哭。

苏挽之担忧更甚,还想细问,倒被方雁卿抢先道,

“不是难事,是喜事。下月十五,我就要与薛小姐成亲,届时会有帖子递上,敬待挽之光临。”

“雁卿你怎么这么突然”

苏挽之自己也很纳闷,第一反应不是向方雁卿道喜,而是想着怎样宽慰他。

“其实并不突然。”

方雁卿轻叹一声,向来不好的脸色又渐渐白了一层,嗓音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