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费解地道,
“展清墨,你来这里做什么”
展清墨不答,挑着眼从头到脚地打量段明幽,连根发丝儿都不放过,
“难怪刚才那小子看呆了,美人儿,这么多年未见,你更美了。”
展清墨的话虽不错,可惜段明幽美则美矣,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但凡是男人,哪个乐意被别人夸赞貌美的
二十多年前展清墨初见段明幽时惊为天人,忍不住言语轻佻地调戏他,结果被段明幽下蛊大摆一道。没想经年未见,他仍不知收敛,还专程跑到段明幽的地盘上来招惹他。
所幸段明幽的忍耐力明显比那时好了许多,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展清墨,当小偷真是太委屈你了,你应该去做采花大盗的。”
展清墨谦虚地摆手道,
“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了,我就看看,不动手。”
段明幽嗤笑一声,
“你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都不好了。当年你何止动手,连药都下了,可惜啧,位置好像反了。”
“喂段明幽,差不多得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翻它做什么你再说,我可就走了。”
被反将一军的展清墨烦躁地抓抓头发,段明幽也大致猜到他不会平白无故地跑来,于是正色道,
“有事就好好说。”
“哼还是这么凶”
展清墨小声咕哝几句,抬手抛给段明幽一样东西。
段明幽稳稳接过一看,眼不由睁大了,
“这瓷瓶怎么会在你手里”
展清墨得意地笑道,
“莫鸿屿给我的啊。”
“你认识莫鸿屿”段明幽不由得脸色微变,当即摆出警戒的姿态。
“不单认识,我们还结拜成兄弟了。”展清墨摸着下巴慨叹,“难怪古人常说无巧不成书”,和莫鸿屿成了兄弟后,我才知道他是你师弟,而更巧的是,他还拿着这瓶子里的血来找我辨毒。”
“你认出来了”段明幽握着瓶子的手倏地收紧,展清墨的话明显引起了他的兴趣。从诊出苏挽之体内含毒时,他就一直怀疑那毒很可能是
“夕见。”展清墨倒没想要瞒他。
“果真是夕见”
段明幽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苏挽之的身份顿时昭然若揭。既然他所中之毒是本该绝迹的罕见之毒“夕见”,那他就是
不对
有一点不对
世人皆知,当年那个人只生下了一个儿子,而苏挽之说过,他还有一个兄长
“你没猜错,他是苏鸿睿的儿子。”
展清墨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更加扩大了段明幽心里的疑惑。
“可他明明只有一个孩子。”
“的确,当年赐死苏鸿睿的圣旨里是这样写的。”
展清墨附和道,他完全可以理解段明幽的惊讶和猜疑。若不是他碰巧知道了苏挽之血里的毒,他恐怕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你的意思是,苏他其实生下了两个孩子”震惊过后,段明幽很快找回了理智。
“不错,他当时产下的,应该是一对双生子。”
展清墨当年援救苏鸿睿时,并没亲眼见他产子,等他到达那里时,元喜直接将包好的婴儿交给他,他救走孩子后还要赶回来救大人,根本没时间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他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元喜为什么要瞒着他,又为什么要生生将这对双生子拆开
“既是双生子,那另一个孩子在哪里”
段明幽下意识地问道。
“哼”
他不提还好,一提展清墨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脸色一沉,冷冷道,
“你还问我我就是来找你要人的。”
那日展清墨一回恒春谷,展小团就抱着他哭诉雁哥哥不见了。还说他和小圆一起把竹屋周围都找遍了,也没发现方雁卿的踪迹。而屋子里也整整齐齐的,只有隔开里屋的竹帘掉在地上,其他东西都好好放着,显然不是遭了贼。何况那竹屋是展清墨特意选在山腰最隐秘,风景最清幽处建起的,又因为凤栖山的传说,应该没有人敢贸然闯入才对。即便真有人闯入了,放着钱财不要,为何要单单劫走方雁卿
展清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展小圆提来一只鸟笼。可里面装的不是鸟,却是一只蝴蝶。一只全身晶莹剔透,仿如用寒冰雕琢出的蝴蝶。
“爹,这只蝴蝶是我们在竹屋的外的窗户上发现的。我觉得它很奇怪,就抓回来了。”
这只漂亮却怪异的蝴蝶还当真难倒了展清墨,他自认生平也算是尽览人间珍奇,却偏偏没见过这种蝴蝶。
还好莫鸿屿在谷里。
展清墨当年就是游历名山大川时偶遇在深山里寻找草药的莫鸿屿的。那时他就知道,莫鸿屿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情有独钟,且颇具研究,索性提了笼子给他看。
谁知莫鸿屿看了一眼,就笑了,很骄傲地告诉他,这只蝴蝶叫引路蝶,正是经他改良培育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这世上有引路蝶的,除了他,就只有他的师兄段明幽了。
没理会展清墨气势汹汹的质问,段明幽眼珠转了几转,脸上渐渐浮起惊异之色,
“那另一个孩子是方雁卿”
“我可没告诉你啊,是你自己猜到的。”
展清墨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其实满意得很。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随便透露点信息,就能找出正确的答案。他虽然答应了元喜不泄露方雁卿的身份,可别人自己猜到,就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了。
第68章 探病
方雁卿的到来给稍显冷清的宅子添了点人气,加之从前他就常陪蔚成枫到相府做客,红衣绿衣自然认得他的。虽然两人都被方雁卿臃肿的腹部吓了一跳,但好歹是大户人家的丫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们很是清楚。惊讶过后,该怎么伺候方雁卿还怎么伺候。再者,方雁卿在相府是出了名好脾性的客人,温文识礼,说话轻声细语,那些小丫鬟个个都很喜欢他。红衣也对他颇有好感,在伺候其饮食起居方面十分用心。
可才过两日,红衣就有些技穷了。她想方设法做出来的菜品,方雁卿都不怎么爱吃。每每大盘小盘地端进去,又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这日又是如此,她端回只动了一小口的芙蓉蛋羹,有些怏怏不乐地往厨房走。这碗芙蓉蛋羹里加了她秘制的酱汁,连沈无虞吃过都赞口不绝,却仍然不能引起方雁卿的食欲。红衣受的打击不小,埋着脑袋闷不吭声直走,在走廊拐角处就一头撞到迎面走来的苏挽之身上。她身形一歪,手里的托盘眼看就要掉落下来,苏挽之手疾眼快地帮她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