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不计较二弟庶出的身份,听说会许以嫡女,王妃那么疼惜二弟,会给你挑选个好人家。”
“大舅母,我想没准会亲上加亲,王妃娘家侄女同二弟也是认识的,相熟的,年岁也相当呢”
“不”
大舅母矢口道:“不好,孔家的小姐配不上他。”
“孔家除了没有爵位外,旁得什么都不缺,而且孔家在仕林中甚是有地位,家教又好,这从母妃身上就能看出来,孔家许以嫡女,我以为这是一桩极好的姻缘呢。将来二弟可以同母妃更亲近,母妃不是一直把他当作亲生儿子看待么大舅母,您怎说孔家配不上二弟”
“”
大舅母迟疑了一会,尴尬的说道:“我听太君说过一句,他师傅会帮他选人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想来他不能违背尊师的意思。秦王妃的人选再好,也得考虑尊师的意见。”
“哎呀,这么说尊师对二弟真真是好,婚姻大事都为你考虑到了。”
姜璐瑶语气里充满了羡慕,“这事可不能让世子爷晓得,大舅母不知,世子爷的脾气并不怎么好,又倔强,又容易冲动,闹不好他会做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儿,因为皇上对杨门有愧疚,便一直对世子多加宽容,世子爷一旦同二弟起了冲突,皇上和太后娘娘一定会站在世子那边去。”
大舅母心底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既心疼阿泽,又心疼阿溢,可是她只是杨家的媳妇,太君决定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
“师傅对我很好,我我不会同大兄争的。”
“二弟这话错了,不是你不争,而是嫡庶名分早定。”姜璐瑶傲慢的撩起了眼睑,高高再上倨傲的瞄了赵铎溢一眼,“你有什么资格同原配嫡子争爵位传承,无嫡才会立贤,你纵使本事再大,才名满天下,继承顺序甚至不如三弟他们,继室嫡子也是嫡子,而你只是庶子,不是么”
赵铎溢脸庞煞白,他心里更痛,姜璐瑶对赵铎泽的维护,让他的心很痛,明知道不该痛,可他怎么都放不下庶子是没有资格娶姜璐瑶的。
“你们在我面前争什么”大舅母插嘴道:“这是你们秦王府的事情”
“大舅母别忘了,阿泽身上有杨家的血统,他是杨帅的嫡亲外孙,打小受苦,并且时刻不忘杨家的血海深仇,他把自己当作半个杨家人看待,然同杨家关系亲近的隐士,外祖父的师弟并没把他看作自己人呐。”
“是阿泽自己”
“不就是睡着了么”
姜璐瑶咬着牙,赵铎泽当时为何会睡着为何会脾气暴躁如果背后没有推手,他会在那么重要关键的时候犯错
大舅母低头,掩藏起眼底的心疼,“侄儿媳妇,母亲总是说谁都不容易,阿泽是世子”
“他只是有一个世子的名分罢了。”
姜璐瑶不想再同大舅母废话了,“既然您同二弟谈得来,我就让二弟单独送你吧。”
“侄儿媳妇”
“告辞了,大舅母,有空我会同世子爷一起去看望太君的。”
姜璐瑶利落的转身,赵铎泽在王府一直很小心。
他只怕是没想到,在高人的房中有机关埋伏吧,还缺乳娘最后的证词姜璐瑶咬紧了牙根,如果一切是真的,她不会放过杨家人,放过任何人,即便赵铎泽为报复斩尽杀绝,她也会站在他身后,给他递上砍刀,没有这么欺辱人的。
第六十七章闹鬼
赵铎泽不在王府也好,省得亲自面对乳娘无论是当年的事怎么不堪,还是一切只是她的误会,赵铎泽都不用亲自面对。
毕竟在赵铎泽心里,从小同他相依为命的乳娘地位很高。
姜璐瑶不想让赵铎泽亲自经历这一切,被乳娘背叛对他的伤害尤其大。
她希望父亲姜二爷能看住他,千万别让他一时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来,局势眼下还在他们这边,一旦赵铎泽冲动,优势顷刻会化作无形的。
在姜璐瑶走后,大舅母也失去了同赵铎溢说话的心思,她心底隐隐作痛,对赵铎溢也好,对赵铎泽也罢,杨家对不住他们两兄弟,上一辈子的恩怨不应该再让他们承受。
赵铎溢送走大舅母后,独自一人在庭院里站了许久,总能感觉姜璐瑶似有所指,他仿佛身处迷雾中,同时又有一种淡淡的羡慕,羡慕兄长能有姜璐瑶做妻子,羡慕姜璐瑶对兄长的维护。
“二少爷,王妃殿下让您去一趟。”
“嗯。”
赵铎溢听说秦王妃找自己,连忙掩藏起心思,跨步去寻秦王妃。
进门后见秦王妃坐在炕上沉默不语,几个弟弟围在她身边拼命的讨好,想让秦王妃开心一点,赵铎溢问道:“母妃怎么了”
“二哥,自打母妃回来后,就没笑过。”三弟眉宇间透出一丝的不悦,“先王妃祭日,母妃做得还不够父王只管在祠堂守着先王妃,他一点也不顾及母亲的心思。”
“不许胡说。”
秦王妃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招呼赵铎溢坐下,“别听你弟弟胡说,溢儿,我晓得自己是继妃,从没想过同杨姐姐相比。”
“父王心里有母亲在的。”赵铎溢更为靠近抚养自己长大的秦王妃子,低声为秦王解释,“因为杨家的情分在,父王不得不如此看重杨妃。”
“你和杨家也颇有渊源,我明白的。”
秦王妃拍了拍赵铎溢的手臂,宽慰道:“我才不是为了你父王钟情于杨妃难过,我有你,有他们,我很知足的,你和他们才是我将来的依靠。我方才是担心担心杨家会因为误会我而让你对我溢儿,我把你当作同他们一样的儿子,不想眼见你同我生分了。”
“杨家是杨家,您是您。”
赵铎溢诚恳的淡笑道:“您同杨家不一样,对杨家我只有尊重,遵从师命照顾杨家,我会很孝顺您,您就是我的母亲。杨家总会明白,父王不可能永远只守着早逝的妻子。”
“那就好。”秦王妃展露欣喜的笑容,“溢儿,我方才真怕你听了杨家的话,我对杨家也是钦佩的,并不是非要你远离杨家,如果亲近杨家对你有好处,我宁可你去杨家的,做母亲的人,什么都可以为儿女们牺牲。”
赵铎溢心里热乎乎的,小声道:“母亲,我并非忘恩负义的人,您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得。”
“好。”
“真是的,二哥一来,母亲就欢喜得跟什么似的。早知道如此,我们就不在您面前彩衣娱亲了,直接把二哥找来不就是了”
秦王妃最小的儿子,秦王嫡幼子五少爷性情活泼,又因为最小,颇得秦王妃和秦王的溺爱,撅嘴道:“以后您再生气,我就叫二哥来。”
“小五”
“二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