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两道庞大的黑影,挥动翅膀瞬间消失。
火莲望着空中还弥留着淡淡残影,不免低估:跑得到挺快的。回头低眸,自己脚下这条路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心底突然生出一丝豪迈之感。
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就站在一个名叫“江湖”的舞台上了,她,徐火莲要收尽天下所有的妖孽。
大吼一声,徐火莲裹紧身上的包袱,开始远行。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在自己独自一人行走在深山里时,火莲无数次要崩溃,天天都是找一些孤魂野鬼解闷,反正她走过的地方,“大家”都在讨论一个叫“女魔头”的暴行。
在看见一个棚子搭起的小茶寮时,火莲差点喜极而泣,这是她从盐城出来看见的第一处有人烟的地方。
几天在深山野岭中风餐露宿,火莲的身体也是疲惫之极,还要不时面对妖怪的攻击,虽然只是一些没有心智弱小的妖精,可是毕竟数量较多,一个人应付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徐火莲一身狼狈不堪,面上全部都是泥浆,衣裳也不知破了多少个洞。
茶棚里的老伯看见一个黑不溜秋、瘦不拉几的身影,那一丝悲悯之心顿时膨胀,好心的倒了一杯清水给他。
她就这么像乞丐
火莲没这么多,只觉得老伯是害人啊。赶紧伸出手去接茶水,想到自己的双手又黑又脏,往衣衫上蹭蹭,可是越蹭越黑,顿时有些无措。
老伯直接把杯子递到她手上,对她抚慰的笑笑。
徐火莲楞了神,马上对老伯点头道谢,还不忘冲老人家咧嘴一笑。
只是她不知道,那森森白牙陪着她那黑兮兮的脏脸是有多阴森。
火莲吃完茶水,坐在一旁慢慢开始调息。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气力,火莲再次向老人道谢,顺便问了下前方是什么城镇。
“老伯,前面是什么镇子看这来来往往的人挺多的,应该是个大镇子吧。”
“前面是宜安城,是这方圆数千里最大的小镇了。老头的家就在城门附近,小伙子要是进城可以住老头家啊。”说起自己的城镇,老伯口中少不了骄傲,看得出他是一个念家的人。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进城。”火莲谢绝的老人的好意。
她可不想自己这副囧样被他人所见,还有怎么她就变成小伙子了,明明是黄花大闺女好不好
当然她还要继续待在山野之中,打怪才是她该做的事。
那老伯听到她直接拒绝很是诧异,“天都快黑了,不进城会很危险的,最近这一带听说有妖怪出现呢,我老婆子都再催促我不要等到天黑再回家,过会儿,老头儿也要收拾东西回家了,太阳下山了,就不好了。小伙子你也赶快进镇吧,或者找个地方躲一晚,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快走吧。”
有妖怪出现
火莲有些兴奋,被纠缠了这么久,是时候反击了。
“老伯是怎样的妖怪吗”
“我没有见到过,只听人说是很厉害的妖怪,有些晚上赶路的人不小心就会丧命,会吃人的啊。最近镇子里就有很多人失踪,我看八成是被妖怪抓走吃掉了,太可怕了。”说完老伯心惊的拍拍自己的胸膛,似乎自己经历过一样。
“老伯不用担心,我学过道术也许能降伏这些妖精。只是您能不能给我一些吃的或者干粮。哦,我会付钱的。”火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是饿了几天,有吃的才是王道,才有力气打怪。
所谓的补血
“哦原来小伙子你还是一名道师啊付钱那就算了,老头不缺那几个钱,如果你能打跑那些妖怪啊,老头那几个钱都还不够付你的费用呢。”
老伯将信不信打趣道,还是慷慨的给了她一些大饼,还算勉勉强强填得饱肚子。
火莲很不客气全部收下,其实她也没几个钱,开怀笑道:“谢谢老伯。”
看着即将进入暮色的天地,老伯抓紧时间收拾担子,临走之前还是不放心,再次问道:“小伙子你真的不进城”
火莲笑着摇摇头,“不进了。”
老人在这里摆着一个小茶棚也不容易,帮他把妖怪收走,也算报答一下了。
知晓火莲口中的那抹坚定,老人也没有过多的盘问,也许他真的有本事呢,他们这些小人物也不该去管别人的事。
夜幕很快就会降临,老伯还要在此之前赶回家。于是慢慢的等着火莲喝完茶水,老伯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望着老伯快要远去的背影,火莲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老伯,我不是小伙子,我是一姑娘家。”
那挑着担子的身影很明显的一晃,似乎要站不稳。
火莲柳眉一挑,老伯,你不会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
那是一个很寂寞的茶棚,坐着一个很寂寞的人。
徐火莲闭目,整个身躯都融入在这黑色之中,让人察觉不出一丝人气,似乎她在这世间突然消失了。
她在养神蓄锐,她要把身体调整到一个最佳的状态,一旦出鞘将锐不可当。
吐息之间,已是瞬变。
“咔、”
是木枝折断的声音,还有匆匆的脚步声与急促的喘气声,不律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在这寂静的黑夜显得格格不入。
徐火莲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却依然知道周围的变化,心如明镜。
一个人,一个十分狼狈的人,慌慌张张的。似乎看见小茶棚神色十分兴奋,急忙得往这里奔来了。
那人一屁股坐在茶棚的小凳子上,并没有注意到隐身在黑暗中的火莲。
半响,火莲幽幽的开口,“你坐到了我的大饼了。”
“啊”大叫一声,惊起跳开,“你人啊鬼啊。”
“我是鬼的话你早死了。”火莲看见他的屁股移开了赶紧去查看她的大饼怎样了,捧着心爱的大饼,指着那人的鼻子,“你见过鬼要吃大饼的吗”
她心疼啊,大饼都出现一道凹陷了。
那人拍拍胸膛,似乎有些后怕。身影是黑夜中显得十分消瘦,后面还背着一个巨大的书箧,看这个行头似乎像一个书生,蓝衫罩体,头上还佩戴着一抹方巾,但也简约大方。声音也不是那种柔柔弱弱,温和敦厚给人的感觉很是舒服。
许久才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呢”想想又不对,“我说你没事坐在那里吓人是什么意思”
“抓妖。”
火莲言简意赅,却突然扯过对方的领袖口,凑过鼻子在那人身上闻闻,问道:“你身上怎么有妖味,你接触过妖怪”
蓦然那人瞪着火莲的后方,顿时发出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