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人才的培养上看,就可见端倪。
东林秦氏,若是一直在寒门挣扎,别说这种高级别的盛会,恐怕连一席底层贵族的位置都难保。
至于平民家族,更是和这种盛会彻底绝缘。
解散之后,秦无双并没有亲友可访,正考虑是否独自一人领略一下帝都风情,身后忽然传来衣袂飘动的声音,显然是有人走近。
秦无双没有回头,便听出这个脚步声来自童瑶的弟弟童言。
“秦兄,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徘徊”
“呵呵,童兄没有去走亲访友吗”
“小弟来自偏远州郡。即便在帝都也有些亲友,那也是关系不太近的。上门拜访,徒然给人增添麻烦。况且小弟对秦兄独占鳌头的风采十分仰慕,正好此刻秦兄得闲,不如有小弟做东,找个地方喝上几杯”
秦无双心知童言是想答谢他,二来也是想结交他这个试炼冠军,却也不推辞。
对于童氏姐弟,秦无双并不排斥。尤其是童氏的情报能力和公关能力,居然可以通到真武圣地,这让秦无双很是诧异。
“请。”秦无双已摆手,也便答应了。
童言此时便充分发挥了他的交际能力,找了几个衣着华贵的路人一打听,问到了几个在帝都名气十足的酒楼名字。
“童兄,既然是小聚,不必如此大排场。随意找个僻静的地方即可。”
“秦兄,这回你可得听小弟安排。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试炼冠军,准王族子弟,绝不可能如此不注重排场。秦兄今后的一言一行,都应当为即将到来的封王作舆论造势。”
秦无双淡淡一笑,他承认童言说的有道理。但要他刻意去摆什么王族威严,搞那些虚架子,却不是他的性格习惯。
王族身份,最终还是要靠实力来支撑这是秦无双的逻辑。
说话间,两人已经转了好几条大街。
“这应该就是朱雀大街了。栖凤楼,哈哈,这个名字一听就很讨喜。与秦兄的身份十分吻合,就它了”
秦无双见他如此,也不反对,抬头一看,远远看到长街前头,种着一排排参天梧桐,很是壮观,优雅别致,格调甚高。
凤凰栖梧。
所谓栽好梧桐树,引来金凤凰。这梧桐树,本来就与凤凰这种神物有着莫大关联。这栖凤楼门口种了这许多梧桐,应该就是图这个口彩。
还没走近,却听到前面哭天抢地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喊叫。
随后,又是一阵呵斥:“你要伸冤,要告状,到皇城根去。在这里跪死了,也不会有人关注。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你们走不走不走别怪我们动粗撵人了哈。”
严厉的呵斥,凶神恶煞,口气中极为不耐烦。
“几位大爷,我们也是告状无门啊。听说贵酒楼常有皇亲国戚出没,我们想在这里碰碰运气,乞求老天开眼,有达官贵人来听听我们的冤情”
“走开走开。我们这不是官府,没工夫听你们那点破事。”
“听了也不管用,有冤情,还得找官府。”
“几位大爷”
“哄着不走打着走是吧哥几个,把他们拖走”一名为头的绿袍大汉怒喝一声,一挥手,身后几名彪形大汉冲了上去,拽起三个衣衫褴褛的老妪,往外就拖。单手拎着,跟拎牲口一样往大街外头走去。
“呜呜”
“啊,老天爷,你们真的不长眼吗”
哭天抢地的声音,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旁观的人想劝,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大汉,到嘴边的话顿时吞了下去。
几条大汉大踏步,打算将这几个老妪扔出朱雀大街。没走几步,猛然抬头看到街心站在两个少年人,正好挡住他们的去路。
“滚开”瞄了一眼,发现不是京城名少,这些大汉张口就是呵斥。
童言面无表情,也不走开,却也没答话。他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很愤怒。不管这些老妪做了什么,但一大把年纪,被人这样拎着,总是有些看不过去。
“怎么着二位爷莫非有意见”
那名为首的绿袍大汉踱步走了过来,看了看秦无双和童言的贵族服饰,便判断出两人的身份,是贵族子弟,但却不是高等贵族子弟,更不是京城名少。
换句话说,这样的人,栖凤楼得罪得起。
当然。他们做生意自有一套和气生财的理论。如果对方不蓄意闹事,大家一笑而过,该接待还得接待。
秦无双淡淡地看了那绿袍大汉一眼,忽然问:“你有没有祖宗”
“废话,难道你没祖宗”绿袍大汉眼睛一瞪,意识到来人果然有点找茬的苗头,当下毫不客气地斥道。
“那你有没有爹娘”
“没爹娘难道还能是石头里蹦跶出来的少年人,识相的就立刻让开。别以为穿着一身贵族皮,就能摆架子。别忘了,这是帝都,不是你们乡旮旯里头”
绿袍大汉口气不善,丝毫不掩饰他的讥讽之意。
乡绅土豪,也许很有钱,但在帝都这一带,他们习惯了高人一等,对下面来的贵族,只要不是权势太大,一般也不怎么买账。
秦无双点点头:“原来你不是石头你蹦跶出来的。那她们的年纪,足够生的出你们了吧”
绿袍大汉一撸袖子,双目一瞪:“合着二位是要打抱不平是吧帝都什么都不缺,这年头就缺打抱不平这点新鲜事。”
“把人放下。”秦无双也懒得打什么口水官司,“我只说一次,不管她们做了什么,先把人放下。”
“哈哈哈”那大汉仰天狂笑起来,“如果我耳朵没听错的话,那就是你脑袋坏了。你凭什么凭你身上这身下品贵族的皮笑死人这是帝都小鬼,回你们乡下旮旯好好种田去吧帝都很危险的”
这话深深刺痛了童言的自尊心,喝道:“乡下又怎么了乡下的贵族,也比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恶狗强一百倍。放人”
“不放又怎样”那绿袍大汉哼声道。
“不放”秦无双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忽然身形一动,手臂微微一抬,狂风一般掠过。
只听到“噼噼啪啪”十几声清脆的耳光。下一刻,那些大汉手里人,已经纷纷松了手。一个个捂着脸颊,不可思议地朝秦无双看去。
包括那绿袍大汉,也是呆若木鸡。
紧跟着,深吸一口气。喉咙一紧一放,扯开嗓子大吼:“打人了打人了啊”
话音落下片刻,栖凤楼里边,蜂拥出一批全副武装的打手,在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带领下,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