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神坚定灵台清明,一般人根本不敢看向他的面容。
不用说,这个道士就是天师道的道玄。他护送张艺新出了城门之后立刻返回城内,是为了赴约。早在几天之前,几个士兵在抢掠百姓财物时遇到了道玄,他很客气地把他们吊在一棵大树之下,然后扬长而去。这件事被一个牧师亲眼所见,报告了教堂执事,教堂执事就通知几个鬼子兵去射杀道玄。他自然还是很客气,乐呵呵地把几个鬼子兵的子弹归还了他们。教堂执事因此借口要替那几个士兵讨回公道,要和道玄比试。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些洋教鬼子的手段,所以就约定了时间、地点。教堂执事先后用了圣光攻击和圣水攻击,都毫无用处,在道玄大意的时候又用了音波攻击,使了一招“凝音十字斩”,将道玄的帽子击成了粉末。原来道玄突然听到远方士兵骚乱的声音,心中一惊,吃了点小亏。他担心张艺新出事,不敢再耽搁,连用了几道符将教堂执事困住,然后就向城外赶来。
道玄看了看怪人,又看了看菲特烈,最后瞅了瞅张艺新,粲然一笑,冲怪人稽首道:“多谢这位朋友施以援手,贫道这厢有礼了。”怪人摆了摆手,说:“用不着客气。我只是想见识一下这个黄毛小子的本领。”道玄又笑道:“这个黄毛小子可不是我们炎黄一脉,他是从大洋的另一端过来的。”怪人道:“大洋另一端难道是传说中的大墟那里过来的”道玄微愣道:“不是,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大墟,我们所在的地球是一个圆球形的星球,他们是乘坐一种巨大的铁船过来的。”这下轮到怪人发愣了,半天没说话。
菲特烈非常的不满,这两个人说起来没完,不但蔑称自己为“黄毛小子”,还完全把自己当作空气对待,实在是没有绅士风度,可是自己最厉害的魔法在这里竟然无法施展,打是打不过的,逃也有失身份,最好是表明立场撇清关系,各走各路,于是他猛咳几声,说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血族venture氏族的大公爵,名叫克鲁耐特古斯塔奇菲特烈,你们可以叫我菲特烈,一般只有朋友和亲王们才这样称呼我。我们血族同教会,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洋教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他们趁着世界贸易的展开大肆扩张自己的势力,对我们也有很大的威胁,所以我们来中国并没有恶意。我追赶这位先生完全出于好奇,这是一场误会。”
道玄乐呵呵地对菲特烈说:“听说你们血族以人血为食,是真的吗”菲特烈只觉得道玄的笑容之中透出一股寒冽之气,这笑容比那些刽子手杀人前的狰狞恶笑都可怕的多,他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并不是所有的血族都需要以人血为食。”道玄还是乐呵呵地说:“不是所有的,就是有一些了,看来还是没有冤枉你们。”菲特烈这个无奈啊,怎么解释,难道说大多血族以牲畜的鲜血为食,只有少数的血族以人血为食,而这少数里大部分都是接受别人自愿奉献的鲜血为生的不还是有吸食人类鲜血的血族吗
怪人问道玄:“什么是血族”道玄回答道:“他们是洋人中的一个奇怪的种族,分散于各个洋人国家。他们相互之间有秘密联系,据说组织形式不同于洋人政府、教会,很像古时候的氏族和部落的组织形式,但却能存在于现在的社会之中不被世人所发现。最近看到消息说他们分为密党和魔党,和人类的关系也很复杂,有的签署主仆契约,有的订立雇佣关系,有的则和人类形成一种怪异的供养关系,血族提供金钱和其他帮助,而人类提供鲜血。”
不但张艺新感到好奇,就连菲特烈也非常惊奇,这个道士怎么知道这么多这么详细只有怪人完全被这些奇怪的名词“氏族、部落、密党、魔党、契约”搞晕了,不知道道玄到底说些什么。分开来哪个字的意思都明白,合起来都不知道。
菲特烈终于知道该如何洗脱“吸血”的罪名了:“这位道长,你既然知道我们血族分为密党和魔党,想必也知道他们的分歧,只有魔党的人才会做出损害人类利益的事情。我们氏族作为密党的首领是坚决执行潜伏原则和人类和平共处的。”
道玄摇了摇头,菲特烈感到奇怪,我说的难道不对道玄说道:“你们怎样分歧,怎样和那些愚蠢的人签署契约,我都不想管。但你们来到我们这里,就要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如果你们吸食人血,我们会将你们当作妖魔来看,到时候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要说我事先没有提醒你们。”
原来如此,和那些教会的人看法差不多,只不过还没有发生过冲突,只是先警告一下。菲特烈道:“道长,如果有人自愿显出一定量的鲜血来供养我们也不可以吗这只是一种交换关系,对各自都有好处,难道这样也违背你们的规矩吗”
道玄沉吟一阵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也并不算违背规矩,但你们若是趁机加害就不可以了。”
菲特烈满口应承就差拍着胸脯打保票了:“怎么会呢自然科学研究表明,人类血液会不断生长出来,损失一定量的鲜血根本无害性命。而且,我们只是需要鲜血,没有必要杀死人类。”
道玄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加了一个条件:“你们不能在我们这里发展后裔,否则我们一样要采取必要措施。”
菲特烈飞快地算计一番道:“好的,这个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如果到了我们国家,成了我们国家的公民,这个限制就不应存在了吧”
道玄吃了一惊,原来自己说的不够严谨漏了一种情况,转念一想,既然离开了这里还加入了洋人的国家,哪里还管得着他们于是点头应诺:“这样也好,我们向来是只过问这块陆地上的事情的。”
他们两个,一个是密党的核心氏族的大公爵一个是道门第一大派天师道的出众传人,就在这一片乱坟岗里签订了互不侵犯的口头协议。
谈判到此告一段落,菲特烈又向张艺新致以真挚的歉意,向那个怪人表达了友好的愿望,才转身离去。
那个怪人一直在发呆,等到菲特烈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说道:“那个洋人呢我还有事要问他,怎么走了。”
张艺新到底年轻,虽然惨剧发生不久,但遇到这么多千奇百怪的事情,注意力早就转到了这上面,见到怪人如此迟钝,不禁暗自好笑,也因为年轻,心中想法很自然地反映在脸上,有些讥笑的样子表现出来。好在怪人迟钝的厉害,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道玄瞪了他一眼,他才吐了吐舌头,严肃起来。